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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門口時,余杭正四處在找她,她叫住他:“余杭。”
“你去哪兒了?”余杭斂起臉上的慌亂,看見她手上的傷,蹙眉:“怎么回事?”
“先走吧。”十指連心,她其實疼得額頭已經開始冒著冷汗。
余杭把她拉到車里,拎過醫藥箱,看著他嫻熟地幫她拔掉玻璃片,然后清理傷口,上藥,包扎。
蘇晚輕笑一聲:“看來你以前沒少受傷呢。”
余杭手上的動作一頓,沒有接話,把醫藥箱收拾好,啟動車:“托你的福,我接下來至少要睡一周的書房了。”
“你本來也睡不了床不是嗎?”
余杭毫不覺得尷尬,更是十分自豪地說:“那至少也跟她睡同一個房間!”
然后看著蘇晚。有些郁結地加了一句:“現在好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真是抱歉啊!”蘇晚失笑:“不過禍之福所依,沒準這次一步登天呢?”
蘇晚的話,余杭很受用。他瞥了一眼她的手,也沒有再多問。把她送到家后,驅車離去。
回到梨苑,陳媽看見她手上的傷,關心到:“怎么回事?太太不是去參加酒會了嗎?怎么還傷著回來了?”
陳媽趕緊扶著蘇晚坐下,聽到陳媽話的蔣伯,一臉凝重地沖出來,看著蘇晚的手也問到:“太太,你這是?”
“沒什么事,不小心按到碎玻璃上了。”蘇晚笑了笑,安撫兩位,問陳媽:“陳媽,家里還有相框嗎?”
聽到蘇晚解釋。蔣伯凝重的神情才稍微舒緩,如果仔細觀察,可以看得出,他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相框?沒了。”陳媽不放心,重新地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說:“太太要什么樣式的,明日我去買回來。”
“跟之前我說放到床頭的差不多的吧。”
“照片是找到了嗎?”
虧得陳媽還記得,蘇晚點頭,“找到了。陳媽蔣伯先去休息吧,我也上樓了。”
回到臥室,她拿出那張照片,完好無損。
由于手受傷,一張照片太過輕薄,一沒注意就沒拿住,翩然落到地上。
她彎下腰去撿照片,發現照片背面還有一行字:
字跡潦草豪爽:認定的事,義無反顧;為愛的人,奮不顧身。
她認得,這是她父親的字。
一句:愛己及人,終將不負。
一句:認定的事,義無反顧;為愛的人,奮不顧身。
兩個她重要的人,為她留下兩句截然不同的話,她應該如何去走著前行的路?
這一夜。她睡得渾渾噩噩,似乎回到了父母還在的時候,母親總說,若不是她懷胎十月,拼了命生下的她,不然她肯定會懷疑她是不是親生的,性子跟父親一樣,一點也不像她。
那個時候,父親會笑著說:長得像母親就夠了。
后來,夢里還是父親離去的那個夜晚,門關上前的背影。
還有在海上,她母親被逼從頂層跳下來的場景,那天,站在她身后的某個人捂住了她的眼睛,她沒有看見母親躺在血泊中的場景,但卻聽到了她身體落在甲板上重重的聲音。
很沉悶,能讓人窒息。
清晨,陳媽叫醒她的時候,她額前和后頸的頭發被汗水濡濕,嗓子干得發疼。
喝了點清粥,才好了許多。
楊景然走到的時候說,讓她出門,都讓蔣伯跟送。
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在心上了。
大概是昨晚上睡覺做夢太多太累,所以精神不太好,一直有些恍惚。
蔣伯把車停下,她剛下車,守在艾尚樓下的記者們一股腦兒地沖上來。
“請問蘇小姐,那些照片都是真的嗎?”
“是否跟傳言說的一樣,蘇小姐為了單子爬上了林少的床?”
“蘇小姐,請問為了升值加薪,出賣自己的**值得嗎?”
“蘇小姐你和林少是男女朋友嗎?”
“聽說林少多次出手幫助蘇小姐。是否兩人關系已經定了?”
“林少身邊的女友沒有一個是超過一個月的,請問蘇小姐是否有自信打破這個記錄?”
面對這蜂擁而上,亂七八糟的提問,和這拍照的“咔嚓”聲,弄得她太陽穴隱隱作痛。
還好公司的保安很快反應過來,趕緊上前隔開記者。
回到辦公室,蘇晚揉了揉眉心,問到:“怎么回事?”
唐靖立馬把早上的報紙遞給蘇晚。然后打開了電視,同時打開電腦的頁面遞給蘇晚。
“艾尚開發部總監為合作爬床林少”
“林少夜會新歡,甜蜜相擁”
類似消息數不勝數,報紙、微博、微信、頭條基本該登的都登了。
照片是她跟林南風在滑冰場的時候,每一張選的角度都很好,看起來不是深情,就是寵溺,更有一張像是在借位親吻。甚至還有當時逛超市的曖昧照片。
她撐著額頭。細細地回想了整件事,覺得背心有些發涼。
當天的行程,都是她和林南風隨意決定的,并沒有安排行程。而對方竟然全然掌控,她不相信所謂的巧合,她和林南風被跟蹤,竟然兩個人都沒有感覺,雖然他們沒有做什么,但想想就覺得可怕。
“蘇姐,林南風召開了記者會。”說著唐靖轉過臺。
地點是在林氏,林南風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西裝,站在鏡頭前,臉色是少見的陰沉。
“對于我與艾尚開發部總監照片的事,在此我會給你們一個想要的回答。首先,我和蘇小姐的關系確實匪淺。”
“蘇姐,他怎么能這么說呢!這不是更說不清了嗎?”唐靖一聽,整個人都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