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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渃漓低著頭,沉默許久之后,點點頭。
“蘇蘇姐知道的,以前我爸媽為了公司,我都是一個人在家,只是有保姆和司機而已。”溫渃漓似乎在回憶那件事,看她的神色,極力忍耐著,她哪怕是想起就有生理反應。
“就是有個晚上我餓了,冰箱里也沒有現成可以吃的。我去保姆房間想讓她給我做點吃的,結果我推開門看到她跟我們家司機在做那種事情,我當時也不太明白,就這樣走了過去,伸手去扯了扯司機半脫的褲子”
說話間,溫渃漓干嘔了兩下,嘔得眼淚都快出來,平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他大概是沒料到我突然會出現,抽身出來,詫異地回頭。他的那個東西剛好對著我的臉,然后就直接”
想來是那個畫面給溫渃漓的陰影太大,她實在無法繼續說下去,轉身在一旁又干嘔一會兒,眼淚潤濕了睫毛,她難受地灌了好大幾口冰水。
蘇晚坐到她身邊,把紙巾遞給她,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別說了。”
古諾曾說,溫渃漓是她見過最幸運的人,有漂亮的臉蛋魔鬼的身材;又有爸媽的寵愛,還有一個優質的竹馬傾心守護,該有的一樣都不缺。
誰又知道,所有繁華背后,她也曾一個人孤零零地守著一座空蕩蕩的房子苦守著一段惡心的歲月。
“蘇蘇姐,你說如果我一輩子都這樣,我跟余杭,要不要趁早離婚更好?”她干嘔完之后,手里捏著一團紙巾,靠在蘇晚的肩頭,哽咽著問到。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柔聲說:“都過去了,都會過去的。”
“可是,”溫渃漓立起身子,咬了咬下唇,說到:“其實每次看他憋得各種難受,我心里也挺難受的。但是難受的同時我還”
“那你覺得明明都領證了,他為什么還忍著不碰你?”
“因為我不愿意。”
“那你覺得,比起現在不能碰你,和永久失去你,哪個對余杭來說更致命?”
“我”
蘇晚輕柔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治愈的魔力,漸漸安撫她糾結難過的心:“你要相信,你只要站在原地,余杭能走完一百步到你面前。”
“如果他愛你,他就會包容你所有的好與不好,你的全部。他花了這么多年,跨越重洋才回到你身邊,別這么輕易地斷了他跟你的未來。”
“可是如果我永遠都”
“別擔心,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就像,當初他迫不得已離開,時隔多年。扛住千辛萬苦,還是回來找你了。”蘇晚溫柔起來的時候,就像是潺潺的細流,溫潤,舒服。“你知道當年余杭為什么突然出國嗎?”
聽到蘇晚這么問,溫渃漓才恍然想起,她雖然生氣,但她從來沒有問過余杭為什么。
“因為他爸爸在美國去世了,她媽媽帶著他去主持大局。他當時多大?剛滿十八歲,卻要肩負起一個公司的命運。雖然你看他現在過得很好很光纖,但其實這些年他過得很艱難。”
“至于他當年為什么當著全校強吻了你,第二天就一聲不響地出了國,大概就是寧可用最卑劣的手段也想要在你心里留下最深的印記吧。這樣,至少你不會忘了,曾經有一個叫余杭的男生,總是欺負你也愿意任你欺負。”
“他從來沒跟我說過。”溫渃漓聽余杭離開的真相,腦袋有些放空:“其實我給他打過電話,發過郵件的,但是他一個都沒回過我。”
“據我所知,余杭,剛接手公司的時候,曾今不止一次因為喝酒胃出血而住院,連著好幾天通宵熬夜都是常事。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沒有回你,但我曾幫你探過他的底。他在美國這些年的煎熬,全靠著你給他的短信和郵件撐了過來。”
聽后,溫渃漓呆呆地看著蘇晚,似乎還在消化這些年余杭一個人的死撐,蠕動了一下嘴唇,但一個字也沒有吐出。
“對,我跟你講這么多,是想告訴你。他曾經也為了你在苦苦支撐,承受煎熬。這一次,你也別輕言放棄,為他努力一回。”蘇晚抬手輕輕地拭去她眼角滑落的淚,像是在輕聲地哄著一個孩子。
“這么多年來。追求你的男孩子我都沒法細數。可以這樣說,所有人當中,最愛你的那個男人,除了溫叔,就只有余杭了。”
“蘇蘇姐為什么會對我這么好?”溫渃漓突然問到,有些疑惑:“照理說,是你對我們家有恩,我們也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不管何時何地,你卻從來都對我有求必應,什么都為我考慮?”
面對溫渃漓的提問,蘇晚唇角的弧度僵硬了一秒。隨即緩和,想了想回答:“我母親去世的時候,其實肚子里已經有了一個寶寶。”
“怎么說呢,我母親的去世,我又很大部分的責任,如果不是因為我,大概那個孩子能夠來到這個世界。”溫渃漓看著蘇晚,她臉頰掛著笑,看在眼里心口卻堵得難受。
“我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但是我想,要是那個孩子出生,應該會跟你一樣漂亮吧。我承認。我是把那份愧疚和罪惡感補償在了你身上,對于這一點,真的很抱歉。但,把你當妹妹一樣看待,也是真的喜歡你。”
“對不起。”溫渃漓心疼地抱住蘇晚,“有你這樣的姐姐真好。”
“好啦。”蘇晚摸了摸溫渃漓的頭,無奈地笑到。
兩個人坐在一起,完全沒有注意到裴姝宓朝她們走過來。“原來你就是這樣坐上艾尚開發部總監的位置的呀。”
蘇晚回頭,見是裴姝宓,她臉頰一側雖然用粉底遮住了印子,但還是有些浮腫,蹙眉不滿:“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位可是艾尚溫總的女兒吧?你說人家潛規則自是有付出的交易,你這巴結人家女兒算怎么回事?”裴姝宓居高臨下,冷哼一聲。
“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溫渃漓雖然名字中都帶來水,但卻是個一點就炸的性格,“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蘇晚也不想仰著頭跟裴姝宓說話,也站了起來,拉住端水的溫渃漓,回到:“看來是我昨晚的力度不夠,你才敢頂著這兩邊不一的臉出門呀?”
聞言,裴姝宓眼底閃過一抹恨意,但立馬又揚起下巴,得意地說:“景然正在包間跟我爸媽吃飯。蘇小姐要不要一起呀?”
蘇晚眼底一暗,開口說的卻是:“我的照片,什么時候還我?”
“想要回照片啊?”裴姝宓賤賤地湊上前,眉尾高挑:“求我啊!”
看到裴姝宓這樣跟蘇晚說話,溫渃漓氣得端起咖啡就準備朝裴姝宓潑去:“你”
“怎么,想潑我?”裴姝宓瞥了一眼溫渃漓,冷笑,“艾尚雖然勢頭不錯,但終究是新起之秀,說話做事動動腦子,別到時候”
她話還沒說話,就被迎面潑了一杯加冰的咖啡。有細碎的冰塊滑進她的衣領,凍得她止不住一顫。
裴姝宓被凍得腦子有一些死機,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裴棟國和沈靜從包廂里出來,隨后是楊景然、裴悅。
見裴姝宓被潑了咖啡,裴棟國和沈靜立馬上前,特別是沈靜,一張臉垮下來:“你這個瘋女人對我女兒做了什么?!”
“嘴巴太臭,用咖啡給她去去味兒。”蘇晚淡然地擱下杯子,說到:“你說得對,說話做事要動動腦子,不是誰,你都可以教訓的。”
旁邊的溫渃漓還有些發懵,她認識的蘇晚都是溫溫柔柔的,說話從來不大聲,而且臉上掛上讓人很舒服的淺笑,她從來沒有見到潑人咖啡的蘇晚。
看著蘇晚快很準的動作,她先是一驚,反應過來后,隨即抄起桌上的沙拉就往裴姝宓扣去。
“啊!!!”一聲尖叫響徹整個餐廳。
雖然裴姝宓躲得及時,漂亮的臉蛋沒有遭殃,胸前脖子上,糊一片,咋一看,還有些惡心。
見蘇晚詫異地看向她,溫渃漓一臉莫名:“這么看著我干嘛,這個丑女人不僅不要臉,還敢威脅你,我就糊她一下,又沒打她。”
蘇晚無奈地笑了,她倒是忘記了,溫渃漓從小被余杭慣出來的無法無天的性格了。誰敢說她一句不是,定是要還對方十個巴掌才解氣的。確實,她這樣已經算是很客氣的了。
“你們兩個女人,竟敢對我女兒做這種事!知道我們是誰嗎?!”沈靜看著渾身狼狽的裴姝宓,心疼,卻又覺得實在臟得厲害,無從下手。
“蘇小姐,昨日的事,我已經不同你計較,今天你又這樣羞辱我女兒,是不是你覺得有楊老爺子和林老爺子為你撐腰,我就真動不得你?!”裴棟國見識過蘇晚的張狂,他有些擔心地把沈靜拉到身后,外強中干地來這么幾句。
裴棟國在宴會上丟臉憋屈,自然不會回去跟沈靜講,沈靜沒有見過蘇晚,不懂裴棟國介意什么。毫不猶豫上前叫囂到:“你拉著我干嘛?我女兒好不容易才回來,她竟然敢這么羞辱我女兒,這一身衣服多貴,傷了我的寶貝女兒,你們賠得起嗎?!趕緊給我女兒跪下道歉,不然我一定要讓你們傾家蕩產,滾出景城!”
“喲!這么兇吶,你要是嚇到楊總的小嬌妻,怕是剛剛到手的合同就要飛走了。”裴悅瞥了一眼沈靜這個愚蠢的女人,冷笑道。
這話一出,各人臉色不一。
“景然,我沒事的。”裴姝宓,這下又擠出兩滴眼淚,委屈巴巴地“撐”起一抹笑容,“剛剛都是誤會,是我說錯了話,惹著蘇小姐了。”
裴棟國立馬也不說話了,他沒太細想裴悅前半句話,整個關注點都在后面的合同上,有些擔憂地看向楊景然。
“女兒你怎么”沈靜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還為裴姝宓如此委屈感到不滿,正要為她打抱不平,就聽見溫渃漓問了一句:“你就是我蘇蘇姐老公?”
蘇晚沒有回答,倒是裴悅唯恐天下不亂地應了一句:“可不是?我說溫妹妹呀,還不為你姐姐上點心,你姐夫都快被某些人搶走了。”
“臥槽!你個小三在我這跟前流弊神氣個屁啊!老娘今天打不死你!”聽了裴悅的話,溫渃漓立馬小手“啪”地一聲拍在桌上,把蘇晚拉到身后,打了雞血一樣朝裴姝宓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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