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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木子就嘗到裝逼的后果,雖然以往隔三差五的和武警叔叔們玩鬧,但都是無傷的技巧□□流,像今天晚上這種拳拳打到人i體上,而且是這么大型的多人一對多格斗,導致她現在渾身疼,肌肉有些撕裂,雙手手背更是青青紫紫腫的老高,骨頭輕微開裂,血凝固了。
木子躺在床上,心情卻變得很好,把發腫豬蹄搭在床欄上,閉眼倒頭就睡。
難得一個夢,夢里她是個六扇門的紅衣捕快,父親是六扇門的總捕頭,他倆結伴懲惡揚善,然后和青梅竹馬的翩翩少年訂婚了,洞房花燭夜,她揭開少年的紅蓋頭,林柆一張粉面含羞的臉就這么露了出來。
等等!為什么她揭蓋頭,她是女的啊,不該是她穿著新娘裝嗎?
再等等!為什么新郎是林柆?!
救命啊,你不要撲過來!
救命!
木子睜開眼,醒了。
生物鐘比平時晚了十分鐘。
周一,上課。
穿上校服,拿著飯卡,學校食堂,一塊五的面條上面還有牛肉粒,看一眼蔥花,因為起來晚了,已經沒有了,沒有蔥花,香菜也將就點吧。
吃飽了,上早自習。
渾渾噩噩的早自習完了,回寢室睡午覺,睡完了,忘了吃飯,買塊面包嚼啊嚼。
下午上課,上完課,去上班。
今天又要發傳單。
木子把校服放進書包,兩只豬蹄拿著傳單,堆著笑臉,開始給路人遞傳單,來來往往忙碌的人,或無視,或接下,沒人停下腳步,也沒人注意到木子兩只腫的老高的手背。
木子站在那里,打了個哈欠,掉了滴眼淚,視線有些模糊,再恢復的時候,就看到一個扒手從后面偷走了前面洋氣打扮的女人的錢包。
手法之快,刀片又利又薄,劃開背包,拿出錢包。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中。
身體快過意識,等木子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抓住了扒手的手腕,將那只抓著錢包的手舉了起來,扒手回頭,一個中年男人,目光閃爍,鼻尖嘴塞,面相陰狠,一看就是慣犯。
糟了……
木子想給自己一耳光。
記得小時候,父親做了一把木刀,然后往木子身上刺去,木子左閃右閃,被刺了無數刀,木子嘟起嘴,不想練了,人家小女孩都是看電視,逛公園,去游樂場,她呢!陪她爸練習格斗術,簡直非人哉。
哪知上官林煞有介事的說:“現在的扒手啊,越來越厲害了,尤其是慣犯,他們入行之前,都會做在油鍋里放肥皂的練習,十個刀片在手里玩,手速快的你難以想象。”
木子翻了個白眼:“請問這個練習和慣犯小偷有什么關系?”
“小偷無處不在,尤其是人多的地方,萬一有人偷了你的東西,被你發現了,或者是你同學的東西被偷,你看見了,你這個脾氣,和你老子我一模一樣,肯定要管閑事,他們的袖口都會藏把刀,到時候捅過來,你躲不過怎么辦,所以必須練!”
木子心想:你就是的單純想逗我玩吧。
沒想到八年后,父親的猜測應驗了。
木子膝蓋一抬,一耳光扇到小偷的臉上,先震麻手腕,再聲東擊西,阻礙視線,人群發生一陣騷動,小偷慌神地一瞬間,木子已經將慣犯反剪壓在地上。
眾人還沒清楚發生了什么時候,就看到一把匕首和粉色的mk錢包掉在地上,短發少女把一個大叔壓在地上,標準的警察隊伍同意訓練的,扣押犯人的姿勢,如果拿一個手銬,那么就更標準了。
不知道誰開始咔擦拍照。
木子無語地吼了一聲:“報警啊!”
做完好人好事的木子,也許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一個從下在警察堆里長大,被兩任武警撫養長大的三好少女,居然有天會窮到去給黑道賣命。
當然,她更沒想到的是,做完好人好事的,被舉報了。
傳單散了一地,她兩只豬蹄手撿了半天,誤了時間,本來的三十塊錢沒有了,老板結完之前的賬拍了拍木子的肩膀:“吃個橘子吧,我也知道你不容易,小姑娘家家的,可不知道誰舉報了我們聘用未成年人……你也知道,我也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兩個女兒都在讀書……”
木子拿著鄒巴巴的九十塊錢,抬頭問:“老板,能不能湊個一百,紅色鈔票吉利。”
老板愣了一下,點頭說:“好。”
木子開門準備離開,然后又折返問:“老板,好人是不是都沒有好報?”
老板愣了愣笑著說:“怎么可能呢,好人會有好報的。”但看著木子一雙認真找尋答案眼睛,又補充道:“人們都希望好人有好報,是因為他們都希望遇見個好人。”
木子仰頭嘆氣,天上開始飄雨了,她把校服披在頭上,回學校的路上,肚子響了一路,和周邊修高樓大廈的農民工一起,吃了個蛋炒飯,四塊錢,吃了個飽,經過小賣部的時候,看著放在架上的德芙巧克力,想起那時候,葉停每天都會給她買一塊,她喜歡吃甜食,感覺嘴里甜了,好像心里就不苦了。
葉停,去北京了。
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交集過后,越走越遠。
木子看著框架上的德芙巧克力很久,可嘴里蛋炒飯的咸味有點太濃了,濃到光是憑著記憶,她根本想不起德芙巧克力的味道。
雨大了。
木子又開始走小路。
各種新聞報道和事實證明,不管是男生女生走夜路絕不能因為圖速度就抄小道,這樣你遇見壞人和被壞人堵住的幾率高達百分之六十,而木子毫不疑問地又被堵了。
“喂!你是上官木?”
木子轉過去,站著幾個牛高馬大,一臉殺氣的男人。
“我不是。”木子想趕快離開,自己累了一天,手被腫的老高,再打一架,兩只手就別要了。
“你就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看著面前的三座大山,看來是昨天晚上的禍事,明明繞道就好了,或者做小伏低,偏偏就是忍不下那一口氣。
打吧打吧。
但木子走過去的時候,發現不是這樣的,黑色的轎車上坐著一個少年,他眼角烏青,嘴唇破了,旁邊放著一盒醫藥箱。碎發遮住了眉頭,一臉邪氣,沖著她揚眉:“怎么昨個才揍了我,就把我忘了。”
木子心想:昨天那么多人,誰知道你是被揍的哪一個。
“過來吧,你手都腫成這樣了,我給你弄一下。”
木子看著轎車四周站著西裝筆挺的保鏢,走了過去,伸出兩只手,少年拿起一瓶二氧化氫直接往兩只手上淋了去。
火辣辣地疼,木子皺著眉。
雨噼里啪啦的下了起來,濺起無數水花,木子抬起頭,頭上多了一把黑色的大傘,她左右看去,這條小街,空無一人,甚是連攝像頭都沒有。
木子看著面前帶著墨鏡,國字臉站著筆挺程傘的男人,說了句:“謝謝。”
觀察了周圍的幾個保鏢,這模樣身段……還有若隱若現的氣質,像是專業的打手,這時候跑或者動手都不是明智的選擇,比起被打一頓,被面前這個少年戲耍一番,要好的多。
于是當第五瓶二氧化氫下來的時候,木子已經沒有那么疼痛的反應了,她好奇的看著手背上白色的泡沫。
少年心情大好的拿出,棉布給木子擦干凈,然后下巴一抬:“上車。”
木子往后退了一步。
少年笑了笑:“蛋炒飯有什么好吃的?我帶你吃更好的。”
木子又后退了一步。
少年笑了笑,“我叫維可,看上你了,決定讓你當我的小弟。”
木子:……哦,原來不是要殺人滅口啊,于是她鉆進了車里。
到地方就后悔了。
夜總會。
五光十色的燈,群魔亂舞,刺耳的動感音樂,木子跟著那人上了三樓,進了一個包間。
里面坐著一個高大的男人,翹著二郎腿,隱于黑暗,他瞇著眼睛,房間視線昏暗,木子進去后,少年笑了笑說:“哥,就是她,視頻我看了,沒錯。”
男人睜開眼,就這么靜靜地看著木子。
輕笑道:“聽說你很能打,沒想到這么好騙。”
木子還沒反應過來,就又聽道男人說:“我不愛欺負小姑娘,這樣,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老老實實挨頓打。二嘛……”男人掏出□□,咔擦子彈上膛,“我讓你失去行動能力后,你再挨頓打。”
木子蹲在身體,小聲說了一句:“能不能不打肚子,我大姨媽快來了,出了問題沒錢看病。”
男人愣了愣,把槍放在桌上,“維可,你覺得呢?”
少年走過去,坐在沙發上,“不行。”
男人動了下手,木子自覺地躺在地上抱著肚子。開始大叫:“疼啊!好痛啊!”
還沒開始動手的保鏢們,愣住了。
維可愣了一下,開始捧腹大笑,走過去打開燈,扯著木子的頭發:“喂!我說你這么無賴跟誰學的……”
維可就這么扯著木子的頭發,四目相對,光線昏暗,所有人的皮膚顏色都變暗了,忽略了膚色,維可這才看清了少女的五官,那是一雙很美的眼睛,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桃花眼,也不是勾人的丹鳳眼,而是一雙細長的眼睛,眼尾上揚,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瞳帶著一絲無辜,忽略到眼尾張揚,整個眼睛更偏向杏仁眼。
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情緒,面前少女的五官精致到不像話,水滴鼻,薄唇上還有唇珠,線條流暢,骨肉均勻。忽略掉凌厲的劍眉,這是一張標準的美人模樣。
就這么好看的人,誰能想到拳頭虎虎生威,掃腿的姿勢像是在少林寺學習過多年的一樣,維可氣的扇了木子一把掌,這一巴掌極重。
木子歪過頭,能感覺耳朵有輕微的耳鳴聲。
“你要感謝自己是個女人,以后在七中看到我繞路走。”
木子搖搖晃晃站起來,維可又拉住她,木子懷里突然被塞了一個東西,低頭一看像是一盒東西。
“丟人現眼。”
于是,憑借美色蒙混過關的木子同學,臉頂著巴掌印,背著書包,懷里抱著一大盒德芙巧克力,穿過扭來扭曲,搔首弄姿的舞池,離開了這里。
‘夜色’的門外,是站在的兩個高大穿黑衣服的保鏢,外面似乎是永不停歇的大雨,不知道這是哪里,怎么趕公交車,沒有傘,兜里還有……
等等兜里的一百塊錢呢!
剛才在房間里,掉在地上了?
木子把一盒巧克力放進書包里。
她站在門口,笑了笑,輕輕地說了一句:“去你媽的!”
許久,肩膀抖動地笑了一下,又說了一句:“去你媽的!艸!”
木子轉身又進了‘夜色’。
尋著記憶,木子穿過遍布整個一樓的布料少的妖嬈女性,滿臉獵食欲望的男性,繞著路熟練地走到了第二樓在去往三樓的樓梯間被攔住了。
木子拉緊書包,禮貌地說:“叔叔,我剛才掉了一百塊錢在里面。”
保鏢堅定地擺了拒絕的姿勢。
“叔叔,那是我幾天的工資。”
“要不你去問下,或者幫我拿回來。”
“叔叔?”
兩個黑衣保鏢像是啞巴一樣,仍舊只是擺出了拒絕的姿勢。
“我就回去拿錢,就行行好,放我過去吧。”
木子廢了點口舌,還是沒用后,嘆了口氣打開書包,吃了兩塊的巧克力,入口即化,很甜。
吃完之后,把書包放在樓梯富貴樹的背后,然后把黑色的長袖扎進黑色的運動褲里,收緊了帶子,系了一個蝴蝶結。
這個蝴蝶結,木子學了很久,小時候鞋帶老是掉,可邦迪貼的鞋子不好看,于是父親就一遍又一遍的教木子系蝴蝶結,木子學什么都很快,她像是在所有的事情上都極有天賦,除了系鞋帶。
格斗上面尤為天賦,于是父親在木子小時候,經常帶她去格斗場,看武警叔叔們訓練,等叔叔們訓練完了,木子甚至也去試試。
一般是三米高的圍墻,木子能翻過兩米的,她就像條小魚一樣,精力充沛,但并不以此為樂,因為父親是個喜歡炫耀的人,成績好,他炫耀,木子體能好,也炫耀,甚至喝白酒這種損事,他都能炫耀,仿佛木子生來就是他的驕傲。
木子坐在攀爬欄桿的最上面,今天周六,武警隊加了訓練項目。
電擊棍?
哇,一聲噼里啪啦的響聲,木子驚了一下,被這玩意電了,不得電焦嗎?
于是,第二天周日,武警副支隊小組組長上官林,就拿著電擊棍和木子開始格斗了。
木子:“我想要學校里流行的涼鞋,同學都有,就是那種踩著發光一閃一閃的那種。”
上官林:“可以啊,我們來練習一下這個,爸爸就給你買。”
木子這一瞬間很想知道其他武警的女兒都是這樣嗎?但很遺憾,他爸是這個武警隊里唯一有孩子的,雖然是撿的。
木子無從比較。
“高壓電擊可以讓歹徒渾身麻木,四肢無力,3-5分鐘內喪失攻擊或作案能力,并且心理上造成較大的威懾!”
“電擊類防身器材都是需要接觸電擊”
“電棍的脈沖電雖然電壓很高,是可以電暈的,主要分什么位置,四肢會麻木無力攤到在地,失去反抗能力,如果上身就有可能電暈,畢竟人的身體素質不一樣。所以請不要電擊老人和幼童,謹慎使用。”
“木木!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你不想以后長大了!當警察嗎!”
“不想!”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當電視明星!唱歌跳舞演電視劇!”
“不行!人民警察多好……”
木子看著兩個保鏢腰側的電擊棍。
一百塊。
也許會被電暈。
一百塊。
艸!
她為什么是個女的,要是生個男兒身,她就去地下賭場打拳,賣命!
木子一腳踢在墻面上,然后竭力跳到保鏢的身上,雙腿環腰,在兩人懵逼的時候,一個旋轉反剪,順著力氣往右倒,這場纏斗,可謂是……不太美觀,面對體型和力量的巨大差距,只能干些下三流的招數,什么猴子偷盜啦,插眼,鎖喉,吐口水……
結局比過程重要,從三樓溜上來,一看……為什么走之前沒發現這一條樓道全是保鏢?
隔三米就是兩個……
而且她們看見木子,愣了一下,直接開始抄家伙了。
不是吧……
不是吧!
不是吧!!!!!!!
大叔大哥們!
她只是想要回自己的一百塊啊!
往后一看,后面的黑衣保鏢也上來了,前面一群人也來了,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于是木子果斷往地上一跪,雙手合十匍匐在地,大喊道:“我叫上官木!今年十四歲!性別女,三好學生!在七中讀書!現在高一!每天放學后兼職賺錢!然后攢錢交第二年的學費!今天被人舉報了,沒有工作了!然后被人拐到這里,一百塊掉進了里面的房間,我一天用十塊,一百塊可以用十天!各位帥氣的叔叔!求求你們,不要打我!我明天還要上學呢!”
聲如洪鐘,撕心裂肺。
拿著電擊棍的保鏢們都傻眼了,看著這個瘦小的短發少女就這么跪在地上,縮成一團,一群大老爺們,你看我我看你。
隨即,只能用傳呼機聯系‘夜色’的媽媽桑,聽聽她的意見,畢竟里面那位爺,脾氣陰晴不定的,誰也不敢去打擾。
媽媽桑穿著紅色尖嘴細高跟,披著一條藏族毛氈坎肩,渾身珠光寶氣,一臉濃妝,腰身比極好,就這么婷婷走來。木子跪坐在那里。
保鏢說了一下大概情況,媽媽桑愣了一下,又笑了起來,“這么有趣呢?還是個小姑娘,你抬頭我看看……是你!”
木子抬起頭,這張濃妝艷抹的臉極其熟悉,這不是!這不是今天被搶劫的女人嗎!木子心里一喜,看來有望了!
可還沒開始高興,面前珠光寶氣的女人過去就是一腳,鞋尖踢到木子的腰側疼地她彎下了腰。
“老娘本來還想放你一馬,你居然鬧到這里來!給我揍!死死地揍!”媽媽桑一跺腳,咬牙說。
保鏢們愣了一下試探地說:“她是學生,而且是被拐過來的,不太好吧!”
“弄死她!媽的!”媽媽桑氣急敗壞。
維可聽到旁邊人說的話,開門走了出來,就看到木子去而復返的跪坐在地上,好不可憐,他抬起頭,看著一臉怨恨的女人笑了笑說:“上官木,能耐啊!歡姐可是出了名的脾氣好,你怎么把她惹怒的?”
木子轉過臉看著維可:“她被人搶劫了,我救回了她的錢包,然后被舉報未成年發傳單,失去了工作。”
維可:“好人好事啊!怎么會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