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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點進私信看了看，居然真的有廣告商找她，還有十幾個，什么衛生巾，眼影盤，新網游，婚慶公司，內衣廣告……木子看了幾個還挺有名的國產，留了聯系方式。

電話聊了很久，接了兩個，一個是眼影盤山海系列的廣告，對方說過幾天寄新品過來，推廣費三十萬，另一個是一個網游游戲，需要去他們公司換裝角色試鏡拍攝，推廣費五十萬。

木子此時感覺，已經到達了人生巔峰，否極泰來，被財神爺撞了腦袋，開心的不得了。

木子在三人群里分享了自己的喜悅，又等著張珊姍回家，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可到了晚上八點，張珊姍還是沒有回來，她給張珊姍發了條微信：你今天又加班？

等了許久還是沒人回應。

木子穿了件軍綠色外套，工裝褲，耐克高幫鞋，把家里的垃圾收拾了一下，背了個黑色的鎖鏈包，準備出門丟垃圾，順便去街對面的冒菜店打包份外賣。

她丟了垃圾，點了微辣套餐，打包了海帶白菜湯和干飯，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她看到門口旁邊的河道上停著一輛黑色奔馳越野，奔馳外面站著一個帶著眼鏡，穿著土黃色單衣的男人。

木子本來瞥了一眼就走的，但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有點像張珊姍？

她提著外賣走了過去，男人正對著她，而背對著她的女子，穿著和她一樣的軍綠色外套，黑色工裝褲，和皮卡丘聯名耐克限量版高幫鞋，扎著低馬尾，聲音說不出的低沉。

“你不該和我說這些，我沒功夫應付你。”

男人皺著眉頭，低聲下氣的說：“三三，爸爸知道錯了，這不是回來賠罪了了嗎？我和那女人已經分手了，你要怎么才能原諒我。”

木子感覺到有股共情的無邊憤怒，自下往上翻涌，這個渣男兩年前，因為張珊姍母親癌癥，活不長了，直接卷款跑了，還恬不知恥的告訴她媽媽，說一直想要個兒子，在癌癥期間，還任由情婦天天囂張的發短信，情婦的閨蜜還發短息詛咒張珊姍的媽媽早死早超生，這狗東西，居然還有臉求原諒？！

木子怒不可遏，血氣翻涌，手心發抖，一時間竟是怒從心起，惡向膽生，她蹲下身來，解開外賣口袋，端起兩人份的微辣發燙的冒菜，說了聲：“小三，你靠邊，讓下我。”

張珊姍愣著轉過頭，還沒說話，木子單手把她往后一拉，動作快狠準，毫不拖泥帶水，一手舉起冒菜朝渣男腦袋上扣了下來，瞬間發燙的辣椒油和毛肚，午餐肉，土豆，豆芽等菜澆了男人一頭一肩膀，男人被燙的慘叫一聲，捂住雙眼，木子丟掉塑料盒，緊接著一腳踹過去，直接把一米八的男人踹翻在地。

因為從小長得好看，木子沒少被性i騷擾過，她從小練拳，什么泰拳，自由搏擊，武術都不在話下，別說輕輕松松一打三，揍一個成年男人簡直不要太簡單。

木子直接上腳踹，她穿著運動鞋，弓著腳，把力量集中在腳掌的位置，一下又一下踹的極狠，一邊踹一邊罵：“你這個死渣男，你還敢回來？！兩年前你沒遇到我，是你走了狗屎運，你現在居然還敢找上門來，我屮你全家！”

罵的越來越不堪入耳，踢的一下比一下狠，男人痛苦的叫著別打了之類的話，木子踢完之后，還拉著張珊姍說：“三兒，踹他！”

張珊姍愣愣地看著木子，完全沒有想到她會這樣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而且像個惡霸戰斗機一樣，又狠又潑又辣，一時間腦子都還沒有轉過來。

“打他啊！不是，你不會還顧忌他是你爹吧？”

張珊姍還沒說完，抬眼看到河道夜跑的人早已紛紛停下腳步，駐停觀望，她低聲說：“好像有人報警了。”

木子看著地上被揍的蜷縮成蝦米，滿身冒菜味的男人，心道：糟了。

這個老校區，雖然設施條件很差，但地理位置挺好的，前面五百米地跌站，一千米公安局。

果不其然木子拉著張珊姍想跑的腳，剛邁出去，就看到前面路口趕來，攔著他們的警察。

木子聲若蚊音：“警察叔叔，你們不下班的嗎？”

警察扶起了倒地的男人，第一句：“這是您的車嗎？”

男人：“嗯。”

警察：“您違章停車了，等會先交罰款。”

男人：“……”

木子：“敬業啊，連交警的活都干了。”

警察：“……”

張珊姍：“……”

圍觀群眾：“……”

警察有三個人，兩人攙扶著男人，走向警局，路過超市，木子說：“警察叔叔，我還沒吃晚飯，等我買個面包。”

警察：“打人不是挺有力氣的嗎？”

木子：“嚶嚶嚶，人家不是故意的。”

警察：“……”誰信？

張珊姍：“……”誰信？

木子買了個肉松面包和礦泉水，喝了一大口水，邊走邊吃面包。

別說，住在這里兩年了，雖然知道警察局就在旁邊，但還是第一次進來，不知道為何還有點小興奮。

木子嘴里嚼著肉松面包，男人坐在旁邊，她和張珊姍兩人并排坐著。

警察開始錄筆錄。

三人如實回答，警察又問毆打原因，木子看著張珊姍不知道怎么回答，張珊姍修長冰涼的手指輕輕的拍著木子的手背，試圖讓她不要緊張。

張珊姍說話的口氣很沉穩，沒有什么大的情緒起伏，“這個男人是我戶口本上的父親，兩年前他趁我母親得癌癥，卷款跑了，在此之前，他包養情婦還生了兒子，兩年后，他又回來想求得我和我母親的原諒，我朋友氣不過，所以動了手。”

警察的眼睛冷如刀，剜了男人一眼：“這位先生，想怎么解決？”

男人垂著眼，偷瞟了一眼張珊姍，又看了一眼木子，最后抬起頭對警察說：“不打算追究，我是應得的，我只想求得老婆和女兒的原諒。”

張珊姍淡淡地看著木子，連一眼都懶得施舍給男人，木子看著男人偽善的臉，要不是嫌冒菜油太黏不容易洗干凈，她早就一拳一拳把這個男人的牙全打掉了。

在警察局呆了了一會兒，警察讓二人先走，男人留下交違章停車的罰款。

木子拉著張珊姍氣急敗壞的說：“明天周六，我約個車，咱們搬家！”

張珊姍：“可是我們租房合同還有兩個月才到期，你和房東說了嗎？轉租的下家找了嗎？”

木子：“沒事，不差這錢，說出來你不信，我接了兩個廣告！看來我真的要朝網紅路上發展了，其實我一直覺得自己這張臉吧，長得夠不上網紅的標準，下巴偏短，不畫濃妝看起來太幼了，我好多粉絲以為我不到一米六，我說我一米六八，沒人信。”

木子拉著張珊姍的手，她的手冰涼，沒有溫度，她只好努力聊些雜七雜八的事情，試圖轉移注意力。

晚上，張珊姍回去就洗了個澡，木子給顧耀發了微信：明天有時間嗎？我明天搬家。

顧耀：我的車放不下那么多東西。

木子：沒事，你在小區下面等我就可以了，我請了搬家公司，你發我下地址。

顧耀發了定位，：你到了提前二十分給我發消息，我趕過來。

木子：好嘞。

顧耀：晚禮服買了嗎？

木子：不是下周五嗎？

顧耀：我表姐提前回來了，她眼尖，你穿的要多好看有多好看，報□□

木子：好的，老板。

等張珊姍出來后，木子興奮的又開始討論養寵物的事情了。

張珊姍：“你想養狗還是貓？”

木子：“我想養狐貍或者是鱷魚，還有黃金蟒蛇，要是可以養黑豹或者老鷹就好了。”

張珊姍：“你正常點。”

木子還想說什么，張珊姍的手機就響了，她帶上藍牙耳機，去了廚房，木子等啊等，等的無聊了，就打開平板開始追劇了。

周六，木子醒的時候，張珊姍難得還在悶頭睡，她點了兩人份的海鮮粥，開始收拾東西，收拾了一會，張珊姍也醒了，兩人收拾了一會，外賣到了，吃完繼續收拾，本來以為東西不多，誰知道磨磨蹭蹭的收拾到下午五點多，喊了搬家公司，又給顧耀打了電話，木子喊了滴滴，跟著。

成都三環內正是堵車的時候，木子小聲嘀咕：“成都，成都，成堵，成堵。”

滴滴師傅一直朝后視鏡看，張珊姍發現后皺著眉，還沒說話。

師傅就開始問了：“小姑娘，你就是昨天打人的那個網紅吧。”

木子：“哈？”

師傅：“你沒看微博嗎？你上熱搜了。”

木子和張珊姍兩人心照不宣地點開微博，微博熱搜第四條，四川辣妹子當街暴揍奔馳男。

木子點進去，看那個視頻，視頻很清晰，男人和圍觀群眾的臉不清楚，張珊姍站在后面，臉隱在黑暗處，偏偏木子的臉被河邊的路燈光照的很清楚，隔著視頻都能感受到眉宇間的兇戾和殺氣，還有那聲音很大的，罵人的四川話。

什么狗東西，艸你全家……之類的，不過關鍵詞被消音成嗶嗶嗶嗶了。

點進評論，網友的猜測倒是……挺千奇百怪。

【張興愛你：看這奔馳車，這倒地的老男人不會是想包i養網紅然后被揍了了吧？】

【p大是天才：我覺得應該是仗著有幾個臭錢想性i騷擾，結果被反殺。】

【老板要瓶冰闊樂：這個網紅不是和顧影帝鬧緋聞的那個嗎？我的天，這么兇悍！】

【劉歷史觀：這方言是四川話？四川的妹子都這么辣？這一腳腳踹的，簡直讓人斷子絕孫。】

【吃瓜王老三：你們不覺得這妹子好帥嗎！】

木子點進自己微博，第一條微博轉發九十九萬評論100萬+ 點贊78萬+

不少艾特自己的。

【@每天都要刁民想害朕@顧沨顧沨的粉絲真難看，好好看看視頻，說什么木子假惺惺，四川妹子的脾氣就是火爆直，還說什么捆綁營銷，木子發廣告了嗎？】

木子心想：真的是已經接了廣告了。

8

再點開微信，又是一片紅點。

置頂的兩個廣告商倒是說，產品過兩天就寄過來，趁熱刷流量，眼影盤廣告是希望收到商品的三天內，發廣告，而新網游代言則是希望明天就可以去公司試試新造型。

木子接下造型的很大原因是因為公司就在成都天府新區，離她的新家不遠，而且報酬可觀，回了消息之后，木子和網游負責人商量推動周一去，對方答應后。

木子轉臉就看到張珊姍居然開始看自己的微博關注。

“認識這么多年，沒想到你關注的是這些博主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張珊姍笑著說話，帶著一絲餓狼血氣。

師傅不好意思的搓手問：“我能不能和你合張影，畢竟第一次見熱搜網紅。”

木子：“有美顏功能嗎？”

師傅：“沒有……”

木子：“那算了吧，我素顏。”

師傅好聲好氣地夸了木子半天，木子只好，在司機駕駛座后面伸手比了個耶。拍了兩張，才作罷。

微信：

顧耀：你們還沒到？我在樓下吹冷風快半個小時了。

木子：對不起啊，堵車，還有五分鐘。

顧耀：也是，某人現在水漲船高，看視頻你的架勢，練過？

木子：自由搏擊，泰拳，軍體拳，太極。

顧耀：你的臉很有欺騙性。

木子：我當你夸我。

跟著搬家公司忙上忙下，把東西搬完了之后，哪知道搬家公司的人個個都是吃瓜好手，木子又和他們兩個拍了合影，之后，顧耀教木子怎么修改門鎖密碼和虹膜。

張珊珊進屋躺在沙發上：“你這對4g網不友好啊，wifi密碼多少？”

顧耀：“一條大浪波浪寬的拼音。”

張珊姍：“……”

木子：“只有一樓有wifi嗎？”

顧耀：“二樓也有。”

木子：“二樓密碼是啥？”

顧耀：“風吹稻花香兩岸。”

木子：“……”

張珊姍：“……”

顧耀：“樓頂沒有，只能用流量。”

然后顧耀開始和木子進行交接工作，把家里的電器設備和游戲設備的使用和木子簡單講解了一下，又和木子閑聊了會，就走了。

木子和張珊姍收拾了半天，終于分配了兩人的東西，木子選了二樓除了顧耀的房間，最大的臥室，自帶陽臺，電腦桌和衛生間，張珊姍選了木子對門的一件客臥，不帶陽臺和衛生間。

兩人收拾完了，已經快晚上九點了，點了海底撈火鍋外賣，兩人在一樓寬敞的客廳，后面是可以同時坐十幾個人的大沙發，透明水晶茶幾，下面鋪著灰白相間的大地毯，打開電視連上網絡，上了自己的b站大會員賬號，哪知道彈出來的就是鬼畜視頻。

張珊珊在擺弄火鍋，木子鬼使神差的點了進去，看見自己的臉在藍光4k 85寸的液晶電視上，卡帶似的配著搞笑節點鬼畜起來。

先是打游戲時候的解釋

“我和你們老公顧沨，清清白白，清清白白，手都沒有挨挨挨挨挨，沒有沒有沒有挨挨挨挨挨”

“清清白白，清清白白。沒有挨挨挨挨。”

然后是拿腳踹人的剪輯，

“畜生！畜畜畜生！艸艸，我i艸，我i艸你i全家。”

“王八蛋，王王王王王八蛋！”

“清清白白，清清白白，手都沒有挨，沒有挨，沒有挨。”

接下就是之前被土豪刷禮物的視頻。

“別別別這樣，我害怕害害害怕……”

“畜生！”

“害怕！”

不知為何，覺得剪輯的還挺好笑？

轉頭看張珊姍，這人已經笑翻在地毯上了，只不過沒有出聲音。

木子無語的打開微博，然后把這個up主剪輯的視頻轉發在微博上，此時她發現自己的粉絲已經一百多萬了。

【每天都有刁民想要害朕】：轉發視頻：我好像火了，但沒想到是作為諧星火的，求你們看看我的流暢的游戲技術和顏值好嗎以及今天看到有好幾位我關注的博主在為我說話，先謝謝你們，但我在這里不要face的告訴各位，我雖然沒有公司和團隊，但我也要恰飯，所以不接廣告？不存在的！

退出后，張珊姍調了個b站的很早的恐怖電影《羅斯瑪麗的嬰兒》，兩人邊看邊吃火鍋，吃飯后，木子豪氣的說：“吃我的，住我的，現在該履行你作為一個房客的職責了。”

張珊姍笑著調侃兩句，開始收拾了，木子上了三樓，躺在沙灘椅上，打開微信，應付了下基本的社交，回復了些消息，看著窗外的夜景，拍了幾十張自拍，就開始回房間，聽著廣播劇，修圖了，修完圖后，發了朋友圈。

這才是生活。

木子心想。

此時已經十二點了。

她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可夢里她走在一條柏油馬路上，馬路上全是顏色繁雜的小蛇，扭曲的爬著，她向前跑，可整條柏油馬路全是蛇，她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抱著枕頭，站在床尾看著她的張珊姍。

在房間的夜光燈下，張珊姍取下了眼鏡，她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發如潑墨，她的臉很小，眉毛很淡，眼睛深邃狹長，鼻子高挺，中庭偏短，人中稍長，嘴唇長且薄，上下兩片唇瓣很短，淡淡的光照在她臉上有些男女莫變，她穿著木子同款娃娃睡衣，和整個人莊重淡漠的氣質很違和。

木子：“你大半夜是想把我嚇去醫院？”

張珊姍：“我看那恐怖片睡不著。”

木子：“那個恐怖片……連鬼都沒有，你怕啥？”

張珊姍：“我膽子小。”

木子：“你連蛇都敢抓。”

張珊姍：“我不怕蛇，我怕恐怖片。”

抓蛇那次是，大三的一個夏天，那段時間，梅雨季節，學校漲水，鉆出來一條兩三米長的菜花蛇，進了食堂，所有男生女生，嚇得遠離，張珊姍走過去，腳尖一踢，右手凌空一抓，左手抓住舌頭，然后右手拿著蛇尾，往左手臂纏了一圈又一圈，動作流暢熟練的看呆了一群人，她轉頭問，誰有口袋，沒人回答，木子把書包里的書往地下一倒，打開袋子，張珊姍右手一推，蛇就被關進了書包里，木子把書撿起來抱著，和張珊姍一起把蛇交給了警衛。

而現在，那個抓蛇熟練到令人發指的張珊姍居然抱著枕頭和她說，她怕恐怖片。

木子還沒來及的翻白眼，張珊姍已經打蛇上棍，鉆上床了，木子不想理她，翻身無語地打開手機，開始百度，‘女生夢到蛇代表什么？’，里面的周公解夢，說蛇是欲望，夢到蛇很可能是因為xing 欲得不到疏解，木子覺得自己是個性冷淡的人，對身體的欲望沒有多強烈。那這蛇會不會是另一只種象征？

剛想著，張珊姍的頭就靠過來了，頭頂著她的背，還拿腦袋蹭了兩下，這人是狗嗎？

木子往床邊移了一下，閉眼開始入睡。一夜無夢。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旁邊已經沒人了，木子伸著懶腰，下樓，就看見張珊姍舉著勺子，“你醒了？午飯馬上好了。”

木子和張珊姍在出租屋住了兩年，全是點的外賣，偶爾做兩碗面，沒辦法，出租屋的設施太差了，還老是有老鼠，不衛生，所以這算是第一次吃張大廚做的飯，在之后，木子表示，如果可以，木子希望張大廚一輩子都不要做飯，不過這是后話了。

木子滿懷希望的翹首等待，結果聞到了又酸又臭的味道，端到餐桌一看，“這啥玩意？”

張珊姍：“螺螄粉。廣西特產。”

木子：“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