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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珊姍壓低聲音,抬眸看了一眼木子問:“你們發展的挺好?都請你去首映了?”
媒婆木子連忙擺手拒絕三連:“不是!沒有!別胡說!我只是顧沨的忠實粉絲之一!你要知道顧先生真是個很好的人!來,我們一起看顧沨的劇!”
張珊姍捏著手,控制指尖一直躥的電流:“好人?早上七點沒預約的情況,到別人樓下邀約一起騎自行車。”
木子辯解:“那是他第一次相親沒有經驗,他覺得一起運動既有助于交流感情,還可以一起運動!如果沒有啥交流的,就正好騎車避免尷尬!”
張珊姍:“晚上十一點,大家都睡了,找你夜跑。”
木子:“那是因為新聞說晚上有流星雨,他想給你驚喜!”
張珊姍:“他大我十歲。”
木子:“哪有十歲!顧沨今年三十二,四舍五入相當于三十歲,你今年二十五,四舍五入相當于三十歲,你看你倆不是同齡人嗎?!”
張珊姍:“他這半個月給你刷了多少錢?”
木子笑容一僵:“也就一兩百……個貓咪庭院。”
張珊姍看著木子,沒什么表情,口吻很淡:“我不喜歡他,你真的要一直替他當間諜說客嗎?”
木子看著取了眼鏡,躺在床上抱著筆記本電腦的張珊姍,愣了愣回答:“這個月的后臺流水出來后,我把錢還他。”
張珊姍突然笑了,帶著一絲往日沒有的溫柔,“不用還,他自愿的。”
木子搖了搖頭,“不行,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拿著錢,我沒有底氣。”
張珊姍笑了笑,“嗯。”
木子說完,心疼的像滴血一樣,后臺將近兩百萬的流水,她估計這輩子都賺不到這么多錢。
但轉念一想,相親對象是人家的相親對象,人家刷錢也是看張珊姍的面子,這個錢,于情于理都不該進自己口袋。
第二天直播的時候,因為害怕顧沨繼續刷禮物,她提前和房管說,顧沨出現就禁言,這樣就收不到禮物了。
結果這天直播的時候,顧沨沒有出現,卻冒出了個神秘小號。
【木子的美色鴨】這個小號連刷了三百個貓咪庭院,直接把木子的直播間送上了榜一,而這個小號出現過這一次,就再也沒出現了。
木子的直播間達到了空前的二十萬人的規模,而木子打游戲的手一直抖。
彈幕
“來吸木子歐皇!”
“恭迎神秘大佬。”
“明天微博熱搜預訂。”
“大家把害怕打在公屏上。”
貓魚平臺工作人員聯系木子,想和她簽約,木子想了想,原來的分成變成了百分之二十八的流水,就說你把合同發給我看看吧。
合同發完之后,木子就轉發給尉遲了。
木子:多荔,你幫我看看,這是貓魚平臺的主播合同。
多荔:明天回復你。
木子:你的考博論題選出來沒有?
多荔:沒。
木子:那不急,你有空再看,我等你哦,愛你親親jpg
多荔:不必。
木子:不必什么?
但對方沒有回她。
尉遲荔是木子的初中同學兼好友,認識十二年了,目前是清華在讀刑法博士,性子清冷,不愛說話,也不怎么愛打字,基本和她聊天,都是木子話比較多,最近讀博之后,就更忙了,基本上就寒暑假的時候,兩人能見面,其他時候,都是在網聊。
木子卸了妝,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覺得最近半個月的生活有點夢幻。先是認識了顧影帝,然后就是直播刷禮物的人越來越多,還出現了個神秘大佬,等張珊姍回來,木子極其興奮又壓著語氣把神秘小號刷了三百個貓咪庭院的事說了好幾遍。
張珊姍拿紙巾擦了擦嘴,她吃飯極慢,細嚼慢咽,吃著塑料盒的便宜外賣也有種貴族進餐時候的端莊優雅,等她好不容易把這個面條吃完,木子才聽到她說:“你大學就開始直播了,算上現在快四五年了吧,你的其中一個鐵桿粉,中了千萬大獎,然后給你刷禮物,這個幾率還是有的。”
木子仔細一想:“你也這么覺得嗎?!我還在想會不會有什么娛樂公司看上我了,想簽我呢。”
張珊姍把外賣盒子放進口袋,然后放進垃圾桶,把垃圾桶的口袋收拾一下,準備拿出門口,放在門外。然后去廚房洗手。
木子陰魂不散的跟在后面,“我害怕。我是不是紅了,我還沒有準備好當個大主播。”
張珊姍拿起旁邊的擦手巾,把手指一根根擦干凈,她的手指很漂亮,十指細長,骨節分明,連指甲蓋的形狀都是在美手的標準之上。
木子拉著臉,繼續愁眉苦臉的想著:“我要是真成了大主播怎么辦?我啥也不會啊,打游戲也就那樣。會不會以后噴我的更多了?”
張珊姍愣了愣,沒有說話。
木子:“不管怎樣,謝謝從天而降的金主爸爸,對了,我們換個大房子租怎么樣!我當房東,你就負責給我端茶倒水做衛生,免房租哦~”
張珊姍看著她眉飛色舞,點了點頭:“好。”
木子興奮的一夜未眠,她拉著張珊姍夜聊到凌晨五點半,本來是對未來的暢想,結果又聊到了她的渣男老爸。
“之前家里錢丟了那件事,破案了,當時我媽在醫院,我鍵盤下面鋪了一萬不見了,我還以為是丟了,我媽說是他拿走了,我還不信,他那么清高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偷拿一萬塊。后來,我才知道,我之前大學的時候換的電腦,我高中時候買的鋼琴,我小時候所有的貴的玩具,全是我媽以他的名義給我買的。別說一萬了,我媽值錢的首飾他都拿走了。”
黑夜里,木子看不清張珊姍的表情,她的口氣平和像是講述別人的事情。
“他的情婦,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還在我媽做手術的時候給她打電話,叫她姐姐,祝她長命百歲。她說等她出院會帶三歲的兒子和老公一起去看她,感謝她放他一馬。”
木子胸口悶的難受又有發不出去的滔天怒火,關于張珊姍的父親,她是知道一些的,他是他們大學學校的校長,斯斯文文,帶著金絲眼鏡,整個人一副文人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