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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白姐,肖總對你挺好的。真的!恩……白姐,你別那么看我,我挺怕你的……哎,是,肖總來過,送了些東西就走了,是我給他打的電話。人還在樓下等了一會兒才走的,白姐你就給肖總打個電話唄。”
我沒搭理他,倒不是討厭他多管閑事,而是現(xiàn)在我這個狀態(tài)真的不想聽到任何人的勸說。
我給他趕了出去,繼續(xù)研究賬目數(shù)據(jù)。
在網(wǎng)上我花了大價錢給一個黑客,叫他幫我找到了高娜娜最近一年內的所有消息記錄和她的通話號碼,里面通話最多的是高媽媽。
當天葬禮我一直沒什么心思多注意什么,只聽到了她媽媽的哭聲,后來被人帶走之后墓地就只剩下我和她爸爸兩人,謾罵在我腦袋上噴下來,我更沒心情注意別的什么。
我只記恨高家這么冷漠的對待高娜娜的死,現(xiàn)在看來其實最難過的該是高娜娜的媽媽才對。
我深吸口氣,叫黑客繼續(xù)幫我查。
我不知道我在查什么,就是覺得高娜娜的突然出事肯定蹊蹺。怎么那么巧的就在買了飛機票之后的一個小時內遭遇了竊賊被打死了?我甚至不相信她死了……
新年的喜慶隨著高娜娜的死訊一掃而盡,公司上班的那一天我故意早到,躲開了新年來的第一次例會與肖沉壁的碰面。
沈北代替我出席,他做了錄音記錄。拿回來的時候我還挺詫異,這孩子是真夠細心的,不過例會也不會說些什么,我還是聽了。就算那段錄音里面沒有肖沉壁,我卻能切身的感覺到肖沉壁在里面,好像他的氣息從錄音里面飄散出來,圍繞著我,揮之不去。
這天下班,才到家,就看到杜飛從家里出來,沖我靦腆的打招呼之后離開了。
我推開門,看到桃子,看她臉上洋溢著的欣喜,知道她過的很好。
“白姐,我實在太擔心你了,還是提早回來,之前說回來沈北告訴我說你沒事了,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怎么說沒事呢?高姐她真的……”
我點點頭,“恩,去了。”
我輕描淡寫的應,放下包,關了房門,繼續(xù)查閱資料。
半夜的時候,電話的音樂聲將我吵醒。
我一看是陌生號碼,第一遍沒接,第二遍直接掛斷,第三遍我選擇關機,卻在十分鐘后被敲門的聲音吵醒。
我猜到了是誰。
“肖總?白姐在房間里,晚飯都沒吃,您來看她嗎,我去給你倒水啊,哈……這么晚了啊,進來啊,進來再說。”
隔著房門,我聽到了桃子在外面的說話聲,肖沉壁一直沒吭聲。聽腳步聲,他該是進來了。
所以,剛才的陌生號碼就是他。
我躲在被子里面不動彈,眼巴巴的瞧著房門被推開,外面的燈光照進來,在地上留下一串黃色的斑駁銀子,映襯著他的光亮的皮鞋。
我縮了縮脖子,沒敢亂動,可終究是躲不過去的。
他坐在我身邊,脫了外面的大衣掛在跟前的椅背上,身上的冷氣這才散去。他安靜的坐了一會兒,卻沒看我,手肘撐在膝蓋上,房間里面安靜下來。
外面桃子關了燈,進了房門,偌大的房子也陷入了安靜和黑暗。
良久,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伸出手,抓住了我拉被子的手,我的心都要跳出來。
他的手很熱,握著我的手指尖,輕輕地握著,良久后松開,直接轉身將我從被子里面拉了出來。
我有些發(fā)蒙,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眼睛瞪的老大,想要看清楚他的臉。
可房間里面光線太暗,我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他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就好像一道光,指引著我的內心,瞬間叫我的思念膨脹,猶如海嘯,包裹著我的全身。
“肖……”
“別說話,叫我抱抱。”
我身上的鎧甲瞬間卸下,被堅硬的軀殼包裹著的心臟也開始融化成了一灘水。他的身體很暖,緊致的胸膛依舊給人無比強大的安全感,我貪婪的嗅著他身上的味道,熟悉而又陌生。
“倔!”他無奈的說。
我軟成了一灘泥,伏在他懷里,這份親密不知道多少次出現(xiàn)在夢里。
我曾經無數(shù)次的幻想過假如有一天我忘記了這個人,這個曾經叫我刻骨銘心接納的人有朝一日與我久別重逢之后的疏離,該是一種怎么樣的情況,可始終都沒有想到會是今天這樣。
我的淚水頃刻間流了下來,躲在他懷里緊緊的抱著他。他的手臂結實有力,捆住我的身體,有些顫抖。
我想他,瘋狂的想。
躲著就是我最后的一點支撐,見到他后我會忘記從前所有的憎恨和埋怨,這是我最害怕的,所以我躲著,像只膽小的老鼠。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額頭,手指插進我的頭發(fā)里,我緊緊的貼服在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