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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十七天。
我不敢想象時間過得這么快,馬上要訂婚了?
我說他在開玩笑,他卻笑說我沒認真對待。
我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樣子,有些不是滋味。
訂婚?我想都沒想過,或許從前的身份與肖家還會沾一點邊兒,可現在?這簡直是笑話。
見我沒吭聲,他攬我入懷,低頭在我額頭親吻。良久,他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你不愿意?”
這個事情好像不是我愿意不愿意的事兒,而是能不能的事兒。如果可以我自然會選擇肖家,可肖家能允許我進去?之前出現的那個司機就說明了一切,如果我有多一分的非分之想,那隔天我就成了一具尸體。
他又問我,“害怕?”
我的確害怕,但不是怕進他家,而是怕死。
我實話實話,“我還沒活夠。”
他氣的吸口氣,低頭看我很久,陡然將我松開,起身往別出走。
接連幾天,我們見面都跟陌生人一樣。
從島上回來,一輛高檔車子停在我們跟前,我低頭看司機就知道是誰。
我還想問肖沉壁我是否可以過去,不想他已經掉頭離開了。
我鉆進車內才知道,高娜娜就在車上等我。
她喝了酒,車里面一股很重的酒氣。見我上來,她將酒杯放下,呵呵一笑,跟著也遞給我一杯,我伸手去接,她的笑聲更重了,“夢鴿,你要偽裝到什么時候去?”
我渾身一震,手里的酒險些灑出去。
她伸著酒杯在我的酒杯上微微撞一下,笑了笑,依靠在我肩頭,仰頭瞧我,臉上帶著一絲沉醉,這個樣子好像多年前的我們一同在畢業的酒會上,所有人都找到了男舞伴,可我們卻只成為彼此的依偎,那時候多美好。
現在呢?
物是人非。
“夢鴿,你在我面前還繼續偽裝就太沒意思了,我們一輩子的姐妹,記得嗎?”
我一直垂頭,始終都不敢多看她的眼神,她說了很久的話,往事在她的口中一件一件敘述,好似那些事情就發生在昨天。
很久過后,她將最后一杯酒喝光,再一次追問我是不是白夢鴿。
我說,“我叫白夢鴿,但不是你說的白夢鴿,高小姐,我想你認錯人了,并且我就是我,獨一無二,你思念你的朋友我理解,可我還是要說,我不是你想的那個白夢鴿。”
我想我此時臉上的樣子一定假的厲害,眼中含著的淚水都要落下來,卻說出這番違心的話,我真是個愚蠢的混蛋。
高娜娜已經醉的整個身子都沒了支撐,窩在角落好像躲避殘忍現實而哭鬧的孩子,淚水打濕了臉頰,卻沒哭聲,無聲的哭泣最是令人心痛難受。
我就這樣低頭看著她哭,直到她哭聲震天,我再也沒了繼續看下去的力量,轉身推開了車門離開。
這份心痛,我不比她的少。
從車里面出來,我想回酒店,卻發現我自己走到了出事的那條河邊。
高高的橋上坐落了兩只新的路燈,看上去與這里的顏色格格不入,好像此時的我。無論我多么想要與從前分割,可我始終無法擺脫腦海中深刻的記憶。這些記憶就好像刀子,無情的隔開了我的皮膚,叫我渾身疼痛無比。
我不知道默默的站在這里哭了多久,直到肖沉壁的出現,我才想起來我不該這樣失控。
他叼著香煙,沒點,嘴角歪到一邊,仰頭望著遠處,就這樣安靜的站在我身邊瞧。
后來,夜晚的風漸漸吹起來,落在身上,卻沒有多少涼,只因為他寬大的西裝落在我肩頭,給我無盡的溫暖。
我不禁在偷偷的想,如果能夠叫這樣一個男人愛上我,是否真的也是一種選擇。
可愛情對我來說,始終都是奢侈。
啪嗒,他將香煙點燃,卻是遞給我。
我低頭看了一下,搖頭,最近許久都不曾吸煙了,此時更不想。
他將手縮回去,直接將香煙扔進河水中,一轉身,摟著我肩頭,“回去,睡覺。我興致很濃……”
我微微愣住,仰頭瞧他,剛才臉上為何叫我捕捉到了一絲不一樣的神情,那是——凝重?
可眼前的他卻掛著淺淺的微笑,又是痞氣十足的樣子,瞧著令人沉醉。
我也勉強扯起嘴角,隨口說,“肖沉壁,如果你愛上某個女人的話,那個女人一定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