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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相佑曾經和鄭智雍開過玩笑說,他們兩人的一大共同點就是都是拖了后天教育的福才有了一副貴公子范,先天并不怎么對得起優異的遺傳基因。不同之處在于鄭智雍極度感性,情緒化也非常厲害,再怎么鍛煉理智,也只能保證在沒有大問題的時候不壞事罷了,這些年被大起大落磨練了一番,才好了一些,金相佑卻天生是很冷靜的人,幾乎沒有事情能真正讓他亂方寸,這點在他參加《k》的時候體現得很明顯,周歲十九,第一次上電視,評委的評價很低,金相佑那時已經為了選秀選擇休學,壓力不可謂不大,后面的表現卻絲毫沒有被壓力所影響。
不過到了外在形象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鄭智雍在大部分時候都風度翩翩,覺得應該隨意點、或者可以隨意點的時候則會散漫一些,總之自己的形象能自己掌握。金相佑則非常不擅長表情管理,只要沒專門練過,他的表情就不忍直視,比如說唱歌翻白眼的習慣,也比如現在。
明明內在是挺強大的一個人,為什么外在要搞得如此挫……鄭智雍直接拿起自己放在一邊的鴨舌帽,扣在金相佑的臉上:“現在表情調節好了嗎?”
“好了好了”,鄭智雍收回帽子,金相佑看了一眼他的臉,忍不住又笑道,“哥,要是讓不知道的人來看,你絕對比我更像那種含著金湯匙出來的孩子”。
“但我進不了喬治敦,考上高麗大都要把我累死了”,自嘲了一番,鄭智雍終于進入了正題,“是有這個想法,但是前兩天我媽建議我要早點聯系經紀公司,這對要不要去參加節目也有影響”。
“阿姨看中了CJ?”金相佑問,“需要我介紹一下嗎?”
“不,不用”,鄭智雍搖頭,道,“你只需要告訴我,我的要求在不在CJ可接受的范圍內,在的話,剩下的事,我自己有想法,你先不要跟那邊說”。
金相佑盯著鄭智雍看了一會兒,見鄭智雍的表情依舊平靜而堅定,他點了點頭:“好。”
“《y》?”樸宰范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地敲著節奏,“去年他們邀請過AOMG做導師”。
“我記得。”鄭智雍說。
“今年他們又來了,我打算去。”
“四組導師,每組兩個,哥打算和誰去?”
“loco吧,第一季《y》的冠軍在第四季做導師,聽上去還不錯,導師公演的時候,我盡量把AOMG的人都帶上去。”
“聽上去是哥會做出來的事。”
“你要去的話,AOMG的公演就不能參加了。”
“說得和我不參加《的舞臺就會帶我玩一樣。”正在看手機的鄭智雍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抬起頭,一針見血地說。
“那倒沒錯。”樸宰范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有些尷尬地笑道。感情再好也不能掩蓋的事實是,鄭智雍和樸宰范對于音樂的理解南轅北轍。
鄭智雍也不追究,右手拿著勺子輕輕地攪動著咖啡,左手則還拿著手機看:“我要是去了,不能參加AOMG的公演,可以去AOMG的隊啊。”
“nonononono”,樸宰范被鄭智雍這一句話弄得大驚失色,也不再琢磨歌曲的beat了,竭力地向對面悠哉悠哉地喝咖啡的鄭智雍表達他的拒絕,“我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帶你”。
鄭智雍啞然失笑:“我不去AOMG是怕理念上的沖突到后面會影響感情,結果AOMG隊都不讓我去?”
“我不是怕我們給的beat你用著不合適嗎……”樸宰范很委屈,“都知道我們關系好,到時候照不照顧你都不好說”。
“看來我前面要表現得好一點了。”鄭智雍笑著說。
時隔一個多月以后鄭智雍與樸宰范的又一次見面,卻不是在AOMG的工作室,而是在dudart,樸宰范的弟弟樸宰翰所開的咖啡店。
李泰民的原諒和鼓勵,讓鄭智雍卸下了身上的最后一層桎梏,雖然無法完全恢復當年的銳氣,但鄭智雍的眉宇間,已經沒有了過去時不時會出現的、消沉的氣息。樸宰范剛進來的時候,竟然從坐在角落里、安靜地沐浴著冬日午后陽光的人的身上,看出了他十年前所見到的那個、S.M.練習生中的翹楚的影子。
在聽鄭智雍說完原委后,樸宰范當即理解了變化的來由,可鄭智雍帶給他的驚訝,卻并沒有到此為止。《y》……鄭智雍去參加這個節目,他為什么總覺得會發生什么大事?
“說起來,你是怎么想起去那個節目的。”
“別人建議的,我覺得不錯”,鄭智雍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身體前傾,小聲說,“去那里的話,我的公眾形象問題,就能由自己決定了”。
對象是樸宰范,鄭智雍的一些小心思可以說出來。
“你不是想去CJ嗎,辦節目的電視臺是CJ投資的啊。”樸宰范表示有點沒聽懂。
“所以在我上節目的時候,可以與CJ有聯絡,但是不能談妥”,鄭智雍說,“想要有一定程度的自由,也想找個可靠地公司幫我把亂七八糟的事處理掉,這中間的度,就要仔細把握了”。
“麻煩。”樸宰范聽得滿眼都是蚊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