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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去很自信,我想以當時的情況,我的自信是不是毫無來由的妄自尊大。”
“我能感覺到,雖然你在克制著不去表現得太明顯。”金在中說。
“是啊,當初有多么的風光,后來就多么得……難以接受”,鄭智雍說,“我不想面對事實,更不想讓過去見過我風光的樣子的人,再見到我落魄的樣子,不想的不止是幸災樂禍,同情也不想接受,就是這樣”。
受傷致殘,帶給鄭智雍的打擊是難以估量的。先前想著的美好未來成為了一場破碎的夢,方向要重新找,然而一想起“以后怎么辦”這個問題,就又會想到過去,還有那場噩夢一般的變故。鄭智雍性格中的弱點在這時也暴露得一覽無遺,他曾對金在中說過他是感性而不是弱,沒錯,鄭智雍能夠找到自己該做的事情,并努力地去做。所以成了殘疾的鄭智雍沒有整天躺在床上傷春悲秋,他認真地做復健,認真地學習,認真地加強外語因為以后很可能他要靠這個吃飯,不過,這些之外,鄭智雍差不多就只剩下“傷春悲秋”了。
——他的理性只足夠支持他做到最基本的“該做的事”。剩下的時候,鄭智雍完全被他的感性所支配,沉浸在悲傷低落的情緒之中,不可自拔。
那段時光是怎樣的黑暗,無須鄭智雍細細描述,也能想象得到。金希澈、金在中兩個人都是在娛樂圈中沉浮多年,低谷和打擊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鄭智雍的事情他們沒有經歷沒有了解,也不好妄加評議。鄭智雍倒是很爽快地承認了自己的軟弱,他就是個玻璃心,硬,但是脆,拿刀子劃頂多留幾道白印,那場車禍卻是錘子,啪地一聲敲碎了,成了一地鋒利的玻璃渣,把他自己扎得鮮血淋漓,還怎么拼也拼不回來。
“幸好你現在做得還不錯”,金在中說,“你的歌我聽過了,很好,有耐心一點早晚會出頭的,沒想到你在創作方面這么有天賦”。他想起鄭智雍以前學樂器結果嚴重手殘的事了。
“哦,謝謝”,鄭智雍苦笑著對金在中說,“五年前偶然碰見宰范哥,他出于同情,想試著拉我一把,宰范哥不也是……被封殺著嘛,制作什么的不好找外援,就自己來,我也跟著試了一下,才發現……如果早一點發現就好了”。
如果鄭智雍在S.M.的時候,鄭智雍就有對創作的興趣,也發現了自己在這方面的天賦,那么出事的時候,他就不會在一夜之間陷入絕境以至于精神崩潰。從,三年的頹廢,鄭智雍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可以軟弱成什么樣子,他的自信被消磨得一干二凈,以至于現在他想要換一條路重新出發的時候,卻再也沒有勇氣下決心了,只能將一切交給“感覺”,或者讓他自己不能掌控的人和事來推著他前進。
“他以前有點小的不順,在S.M.的四年,卻過得太順了”,出去的時候,金在中唏噓不已。以為自己已經解決了問題,美好生活卻突然之間成為了泡沫,落差太大,一下子就把鄭智雍給打垮了,“如果是我的話……”生來就格外命途多舛人生經歷足以拍成一部收視長虹的日日劇的金在中想了想,“我會頹廢一段時間,也恐怕會找個渠道出出氣,但不會那么久”。
“就像你傷了腿然后找鄭智雍麻煩那回?”金希澈說。
金在中惱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心情太糟糕好不容易任性一回還被金希澈看到了,黑歷史啊黑歷史。
“不過,鄭智雍不也是嗎,因為自己的樣子太難看,所以誰都不想見,誰的消息也不想知道,李泰民那件事,真的是……”金在中想找個詞形容,卻發現自己的詞匯量似乎不大夠,“冤孽啊”。
不出所料地被金希澈白了一眼:“讀書少就不要瞎用詞。”
“那你來描述?”你讀書也沒比我多幾本。
結果金希澈也犯了難,支吾了半天,結果只能放棄:“我也不知道,都情有可原,也都不是嚴格意義的無辜。在中,你說,我要不要告訴李泰民?我覺得他早晚會知道的。”
“那為什么要你告訴?”
“好歹也算了解事實,他從其他渠道得到消息的話,一知半解的,恐怕會有什么誤會。你看得出來,鄭智雍其實很介意當時他自己做的事情。如果能和解就好了。”金希澈說。
“以前沒看出來你和鄭智雍關系挺好。”金在中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語氣說。
“不是關系有多好,我是……期待,我很想看到他現在換了一條路,會走成什么樣子。”
所以不介意稍稍推一把——反正看鄭智雍這樣也需要人推一下。
金在中一時陷入沉默。
“我也想看一看。”
許久之后,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