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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安靜一點的地方說話,怎么樣?”
許率智下意識地點頭應允,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臉不禁有些微微發熱。她在娛樂圈待了已經快十年了,再英俊的相貌高雅的氣質都有免疫力,可是因為對地下hip-hop歌手有“粗野”“臟話連篇”乃至“鼻釘唇環”這些思維定勢,鄭智雍清俊的容貌與蘇得不像話的聲音,讓許率智正常的判斷力飛走了一會兒。
現在她的思維已經回歸正軌,淡定地跟著走出了地下一層的表演場地,到了地上,氣氛就變得平和多了,三個人在吧臺附近找了個地方,各點了一杯飲料,在舒緩的音樂作背景音的情況下開始聊天。這個時候許率智的感覺就變成了:
這位的顏值恐怕比cube所有的男藝人都要高,這真的沒問題嗎?
她直接把這個疑惑用開玩笑的方式問了出來,而鄭智雍的反應是微笑著點頭,“有問題啊,不止一次地被粉絲當成練習生了,后來我剪了個這樣的發型,然后告訴她們,練習生不能頂著平頭,至于男藝人的顏值問題……”他的眉毛扭緊了些,顯得有點為難,“比idol更帥的經紀人已經不少了,再多個語言老師應該問題不大?”
和臺上冷靜自持又隱隱透著傲慢的樣子不同,臺下的鄭智雍不帶一絲傲氣,反而親切又幽默,聲音也帶上了暖暖的磁性,甚至可以說是柔軟的,而當許率智談到這個的時候,鄭智雍的回答是:
“我自帶多套語音模式,可隨意切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許率智&安孝真:……
“把《眼淚》的rap改成女生唱?”鄭智雍的手指輕輕地在木質的桌面上敲了兩下,“找不到合適的男聲feat嗎?”
“有也不好請,不是正式的回歸,公司沒有心思做涉外工作,所以想問問,能不能把rap改成孝真能唱的,我看那段歌詞,女生來唱也不算很違和。”許率智說。
鄭智雍點頭,示意自己理解了。
韓國的歌謠界,過去是幾個大公司一手遮天,2008年歌謠界大繁榮以來,倒有不少新的經紀公司崛起,比如im、FNC等等,大大小小的事務所雨后春筍一樣地涌現,增加了粉絲和聽眾們的可選擇面,也使得競爭更加殘酷起來。
安孝真與許率智所在的組合EXID,兩年前、也就是2012年的年初,打著“新沙洞老虎推出的女子組合”的旗號出道,但很明顯,炙手可熱的制作人新沙洞老虎對EXID的宣傳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出道不久之后,EXID就經歷了成員退隊,許率智和另一名叫徐惠林的成員,是在這之后才加入的。
先是換了成員,后來EXID還換了公司——從一個不給力的小公司換到了另一個不給力的小公司,換公司之后的活動,成績依然堪憂,前段時間搞個粉絲見面會,到場才十來個人,要多凄慘有多凄慘。鄭智雍在地下有點名聲,但作為制作人還沒什么成績,十八線組合EXID主唱的不受重視的solo曲,搜歌的時候找到鄭智雍的頭上,這是正常的現象。
“可以”,鄭智雍想了一會兒,說,“再約個時間,讓我看一下效果吧,rap詞問題不是很大,這本來就不是講愛情的歌……”他笑了笑,“我們也是夠隨意的”。
他與EXID都籍籍無名,這次也就是想出個單曲不是正式回歸,才會有作曲家和藝人談的情況。
也挺有意思的。
他們聊完正事,又說了一些有關cube的事情。安孝真和cube的藝人有過多次合作,許率智在加入EXID之前是cube的聲樂老師,鄭智雍現在又是cube的員工,三個人也算是有緣了。
“我現在還不是cube的藝人”,說著說著,就聊到了以后的事情,“以后恐怕也不會簽藝人的合約,大一點的主流公司,也就YG和starship簽過地下歌手吧”。
“你的條件可以做主流的,像盧志勛一樣。”許率智說。盧志勛是cube旗下的一名solo歌手,足球守門員出身,因為選秀節目《偉大的誕生》進入演藝圈——不過曝光和人氣都乏善可陳,頭頂上最亮眼的標簽是偶像運動會足球項目中的強勢守門員。
“我可踢不了足球”,鄭智雍開了句玩笑,“主流就算了吧,我不想有粉絲,大眾恐怕也接受不了我的歌詞”。
“會嗎?”許率智不解,從她今天晚上聽到的看,鄭智雍的歌詞有的聽上去有點欠打,但在hip-hop這種攻擊性十足的音樂中,還是相當文雅的。
聽到許率智的話,鄭智雍卻只是了然地笑了:“你是沒聽過我在地下唱過的其他歌才會這么講,回去我給你傳一些音頻,你對我的看法就會變了。”
“不用”,安孝真這時插了句嘴,“《六親不和有孝慈》是吧,我手機里存著有”,她又補充道,“你的歌里面,這首的詞最刺激”。
“沒錯。”鄭智雍聞言,很贊同地點了點頭。
安孝真和許率智離開后,鄭智雍也沒有在club里待多久。除了上舞臺表演與在下面看表演意外,club里面沒有什么能夠吸引他的東西。一起來的同伴們意猶未盡,而鄭智雍已經有點意興闌珊了。
果然不完全是一路人,他想。
既然沒有興致了,鄭智雍也不勉強自己,跟同伴們說了一聲,便在他們見怪不怪的目光里再次早退——對于鄭智雍在一些時候的不合群,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走出club之后,鄭智雍頓時感覺耳邊清靜了不少。即便夜晚的江南區仍然喧鬧,這些零散的聲音帶給耳膜的壓力仍然要弱得多。鄭智雍站在原地,感受著屬于夜晚街道的氣息,然后扯了一下嘴角,把頭上的鴨舌帽向下按了按,悄無聲息地融進了來來往往的年輕人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