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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檀色的木質,觸手是其特有的油潤的感覺。只不足巴掌大的盒子上雕刻著細致古樸的花紋,李瑾接在手中細致的摩挲了一遍,不解的看著眼前的父親。
而眼前向來威嚴的父親,此時眼角眉梢卻都是怎么都掩不住的疼惜與不舍,以及那不容錯認的堅定果決。
李瑾猜不到父親要告訴自己的是什么,只是這樣的神色莫名的給了李瑾說下去的勇氣。李瑾在那眼神中感受到的是一種被賦予了什么般的莊重,一種自己可以去承擔的力量。
“父親,我今日從玉靜齋出來,便被召見入宮,面見了圣上。”李瑾看著李父的眼睛慢慢說道。
出乎李瑾預料的,那雙深邃的眼中并未出現她曾設想過的吃驚,擔憂,甚至連李瑾覺得一定會出現的憤怒——對父母這樣遲才說明的憤怒,都沒有出現。
那雙看著李瑾眼中,露出的是一片恍然之色,鎮(zhèn)定有力的看著李瑾,并示意她繼續(xù)說下。
對于這雙熟悉的眼睛,李瑾有一瞬間的陌生感,卻又覺得那雙眼是這么的有力而可靠,這就是父親作為朝堂官員的一面么?李瑾在心中默默想到。
李父平靜的態(tài)度出乎李瑾的預料,可也讓她心底如釋重負,李瑾緩緩的將今日午前離開玉靜齋,到達宮中后的所有見聞都說與了李父知曉。
只是李瑾故意省略了玉靜齋中與那淮陽王約定會面以及兩人間的對話。只因為這在李瑾看來,淮陽王的警告不過是源自富家千金的一時心血來潮,而自己在年后便會離開京城也再不會與他們有什么瓜葛,因此那件事就這樣簡單的劃過李瑾腦際,又沉入了深深的記憶之中。
初聽到李瑾說她今日被召見入宮,李侍郎的確很驚訝,只是要時時面臨朝堂上頃刻既是狂風驟雨的李侍郎,瞬間便恢復了鎮(zhèn)靜,幾乎是出于本能的,開始鎮(zhèn)靜的分析起自己所處的境況來。
只是需要的信息還是太少,李侍郎需要知道更多的細節(jié)。好在自己的女兒向來聰慧,對于某些細微處,甚至有超越李侍郎的,天性上的敏感。這讓李侍郎得到了他所需要,甚至超過了他需要的一些東西。
隨著李瑾的講述,李侍郎幾乎是立刻便明白了那莫名其妙而來的圣旨和圣旨中語焉不詳的內容。更確定了這封圣旨的意圖,是為了讓李瑾更容易的說服自己而準備的。但令李侍郎不解的是隨著圣旨一起被送來的那塊玉佩。
此時的李父已經知道了,李瑾近日闖的兩大禍事,一件是李瑾從東華門擅自入城,而另一件則是李瑾與皇帝私下的約定——答應遠嫁邊疆。因為要將事情說清,皇帝與自己交換的條件,擅自從東華門入城的事情就不得不說,所以李瑾索性也清清楚楚的將那件事交代了始末。
李瑾的敘述在盞茶功夫便結束了,起身為父親和自己換過熱茶后,心中難掩愧疚的坐在李父面前。
坐下后李瑾一直在撥弄著手中的茶盞,有些不敢看李父的眼睛。在剛剛的敘述中,李瑾甚至可以說是決絕的說出,自己毫不猶豫的同意了皇帝提出的條件。那時,李瑾覺得喉嚨中艱澀的似乎有撕裂般的疼痛,可此時的李瑾發(fā)現,此刻說完后自己的口中卻是濕潤的,但那痛楚卻由喉嚨已經延伸到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