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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妃?可哪里來的酒宴,我只去了莊上三天,靜妃每次的酒宴不是至少要提前一月準備?況且之前不是推說我身子不好,人多氣悶,她還答應了一般的宴會不會叫我?”李瑾疑惑道。
李夫人評價靜妃和李瑾的關系,其實還算是基本符合事實。
只因為靜妃在宮中辦的拜月節(jié)上,李瑾的風頭蓋過了當場的所有嘉賓,因此作為宴會主人的靜妃便當場要李瑾做了自己的干女兒。
而那即興而作的月賦,瑰麗婉約的詞鋒,文中透露出的靈氣冠壓群芳。就連在座的進士,新科狀元都一直的拍手稱妙。一時間也算傳遍的了京城,加上靜妃有意的推波助瀾,靜妃這位干媽和李瑾便也都成了當時的風云人物。
李夫人還記得,李瑾摘得了當晚最耀眼的榮耀時,靜妃娉婷的走到皇帝的桌案前,眾人都以為她要是為了宴會錦上添花向皇帝為李瑾請些封賞,誰知她竟高聲請皇帝將李瑾賜給自己做干女兒。
靜妃只說這樣的妙人之前藏于深閨,自己今日一見便覺親近,而自己身旁又無親人為伴,因此啟奏陛下要收李瑾為干女兒。
而那場拜月宴本就是皇帝為解靜妃思鄉(xiāng)之苦,特意宴請百官及眾人家眷陪同靜妃賞月。如此一番要求,皇帝哪有不應靜妃的道理。
由此宴會的的高潮立刻變成了恭賀靜妃得了個好女兒。
其實,李大人夫婦并不希望女兒卷入朝堂和后宮這些鉆營取巧的事情里,甚至不希望李瑾嫁到有官位或者爵位的大富之家,只希望她能衣食無憂即可。
雖發(fā)愁李瑾一心鋪在棋藝花草上,卻也希望她一生能這樣簡單幸福的生活。
夫妻兩人早都做好了打算,要給李瑾召一個上門女婿。以李府的家資,只要女婿人好,對李瑾一心一意,沒什么一技之長不要緊,只要沒什么不良愛好,兩人后半生便也是富足美滿的。
誰知這一場拜月宴,竟硬是將兩人珍而重之的珍寶搶了出去,展現(xiàn)在了世人眼前。
因此只要是提起靜妃,李夫人就恨得牙癢癢。
看到母親又在暗自磨牙,李瑾立刻轉著眼珠,想著俏皮話吸引李夫人的注意。
李瑾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說道:“娘,你見過冰湖上的日出沒?”
“嗯?你這小妮子。又跑去哪兒玩兒了?”李夫人雖責怪著,可表情里卻泛著濃濃的愛意。
“只是回來的時候饒了些路,娘記得莊子旁的那個湖么,朝霞漫天時,湖面似乎也成為了天際的延伸。我踏前一步就能邁入天界一般。”此時再想起早上看到的日出,李瑾的臉上還會顯出如癡如醉的神情。
李夫人寵溺的挽著李瑾耳旁的碎發(fā),笑的嘴角微翹。
“那你是跑湖邊玩去了?”李大人的聲音又一次將李瑾拉回了現(xiàn)實。
李瑾吐了吐舌頭,迅速貓到了李夫人身后。而李夫人則是一個俏麗的回頭,將李大人死死盯住。
見狀李大人無可奈何的說道:“我也沒說不行,只是問問而已。”
李夫人這才收回她的眼刀。
李瑾也在李夫人身后露出半張小臉,笑瞇瞇的說道:“爹,就只一會兒。”
“哎、”李大人頗感無奈的嘆了口氣,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神色略有些不自然的問道:“那你是幾時進城的,走的哪個城門?”
李瑾心里咯噔一下,果然這事兒還真是非同小可。
可到底要不要和父親說呢?李瑾心里還沒想明白,但視線不經(jīng)意間劃過母親那一頭霧水的看著父親的表情時,李瑾立刻拿定了注意。即使要說,也是要等自己和父親獨處時才能說。
李瑾笑瞇瞇的接道:“嗯,看了會兒日出,賞了會兒雪景,還和香雪堆了個雪人兒,其實時間不長的。之后為了讓衣服能烘的干些,就選了朱雀門進城。”
言下之意,就是繞了遠路為了在車上多待了會兒,好讓衣服烤干,以防回家挨罵,因此才遲遲沒有到家。
聽到回答的李大人此時似乎才放下心來,長出口氣后才道:“我還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你貪玩兒,也是有好處的。”說完還笑著點了點頭,好似十分滿意。
李瑾卻在心里暗暗腹議道‘要是自己能貪玩兒到底就好了……’
李夫人終于受不了李大人的啞謎,出言道:“老頭子,你要是再這么神神道道的,別怪我今晚讓你睡書房。”作勢惡狠狠的瞪了李大人一眼。
李大人卻仍舊笑呵呵的看著李夫人和李瑾道:“我哪里神神道道了?你是今天沒出門,瑾兒是選了條遠路入京。所以你們還不知道罷了。”
“怎么了?”李瑾和李夫人兩人都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等著李大人的下文。
李大人摸著不長的胡子故意慢慢的說道:“你們猜今天誰進京了?”
李夫人似乎覺得李大人故意賣關子很可惡,又要逼問李大人時,李瑾突然福至心靈,想起那個身穿細鱗甲的軍官,那種鎧甲應該不是一般人可以穿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