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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德殿
朝會似乎與平時全無兩樣,卻又似乎彌漫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奇怪氣氛。好似大家都在欲言又止,卻誰都不肯說出那關鍵的一句話。
皇帝倒是根本看不出和平日有何不同。
朝會倒是和之前數百個早朝一樣,風平浪靜的正常進行著。
直到禮部尚書鄭大人,在眾人都無要事要啟奏時,起身出列才有了不同。
內侍總管第三次唱喏到“有事早奏,無事退朝!”時,鄭大人跨前一步打破了這種詭異的氣氛。
“臣有事啟奏。”
“講”
“戍北大將軍派將來報,今日巳時三刻即會從東華門入京。”鄭大人偷眼看了看高高在上的皇帝,可那坐著的人似乎帶著一張面具,平靜的根本看不出一絲情緒起伏。
無奈之下卻也不得不把話說完,鄭大人硬著頭皮接到:“因與之前準備的地點不同,倉促之下怕是怠慢了大將軍,因此臣想是否通知大將軍繞道朱雀門。雖然……”
鄭尚書還沒為自己的話做好最后的收尾,皇帝已抬手示意其收聲。
“大將軍千里行軍已是舟車勞頓,若再要眾將士繞道而行,朕心難安。卿只需安頓好大將軍一行在京食宿。一應迎接儀式全部從簡,想來大將軍也是同朕一心,體恤百姓不忍其勞頓。”
一席話后,百官朝拜。恭頌道:“圣上體恤,百姓之福。”
之后皇上便起身離席,而身旁內侍則立刻會意的高聲唱喏到:“退朝。”
百官出來的路上,不時就會有三兩人聚在一堆,竊竊私語。
“我還以為是道聽途說,沒想到真的是今天就到了……”
“可不是,不知道”說話人的手在袖筒里暗暗指了指天,又接到“事先知不知道?”
“噓~,你是嫌命長了么,這樣的事兒也敢揣測!”一人打斷了過于危險的談話
“反正聽說大將軍帶來的兵不多,應該沒什么大事兒吧。”另一人為了緩和氣氛馬上接道。
“那是,現在海清河晏誰有那個膽子啊……”最開始說話的人接到。
眾人熙熙攘攘的慢慢散去,而皇宮中的御書房,此時卻也是差不多光景。
“圣上,這樣的逾越行為是斷然不能容忍的,這李輝太妄自尊大,定是有不臣之心,必要嚴懲!”吏部侍郎寧澤義憤填膺的控訴著李輝獨斷專行的行為。
“哦,所謂事急從權,也許有什么隱情也未可知。”一旁的兵部侍郎席錦閑閑接到。
寧澤吃了個軟釘子,火氣更勝,不依不饒道:“即使有何急事也可先奏報圣上,何至于如此獨斷專行?!”
席錦斜睨了一眼寧澤,不屑道:“寧侍郎真是為圣上分憂的勤勉之臣,既如此何不來兵部,也好將一應奏報先交予您登記入冊才好。”言下之意既是寧澤越俎代庖,操心不該操心的事兒了。
“你,你……”只是這話卻不好接,現在寧澤掌握的消息還不真切,只怕反駁時說到什么不該說的話,因此一時只能瞪大眼睛狠狠瞪著席錦。
“眾卿還有其他事要奏報嗎?”小皇帝仍然是那一副不緊不慢的態度,批閱著手中的奏折,甚至都沒抬眼看書案前的眾人。
此時,書案另一側的眾官員似乎才驚覺自己所言所行有所不妥,齊聲請罪到:“臣知罪,請圣上責罰。”
皇帝擺了擺手,“沒事兒就都散了吧,屋里火爐太熱,人多了悶得慌。”
一個個剛剛還掙得面紅耳赤的一二把手,此時都噤若寒蟬,依言默默退出了御書房。
當屋內不再有一個外人,房門從外面牢牢關上時,從書案上抬起的雙眼,森冷而深沉,似乎任何一個妄圖窺探其中深意的人都會被卷入那深深的旋渦。
小皇帝瞇了瞇眼睛后,迅速拿出一張新的圣旨,羅列起大將軍進城時的一應接待,不到片刻就已完成,并著人送去了禮部,要鄭大人親自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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