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詩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靜姝穿上裘衣,再行至桌旁,拾起那琉璃風鈴。她正欲出門,阿雅僿剛好踏進屋子。阿雅僿皺眉道:“你要出去嗎?”
“嗯。”阿靜姝點頭。
阿雅僿面色略顯擔憂,“外邊天寒地凍的,有什么事讓丫鬟們替你去辦不行嗎?”
這些年來,阿靜姝成長了許多,可阿雅僿對她依舊有著極強的保護欲,恨不得自己為阿靜姝將她人生中的所有苦頭都吃盡,將所有甜意都留給阿靜姝。
“僿姨,這件事我必須自己去做。你放心,我會盡快回來的。”
聽阿靜姝這般說,阿雅僿只能不情愿地點頭。阿靜姝剛準備離去,阿雅僿非將狐貍皮制的圍脖圍在阿靜姝脖子上,才讓阿靜姝出門。
屋外寒風刺骨,冷氣襲人,灰暗天際之下,大地皆陷入一片渾濁之中。大雪一連下了數(shù)天,今日終是停了,可萬物皆被霜雪包裹著,放眼望去,皆是白茫茫的一片,白中透著灰,整個大地都被繪入以白為主的色調(diào)之中。前方的青石路已被冰雪所覆蓋,隱隱透著些許寒光,兩旁的樹枝縱橫交錯著,無數(shù)覆滿霜雪的枝條交叉著,形成一片茂密的雪林。
幽靜的山林中,沒有蟬鳴,沒有鳥叫,只有時不時碎霜自樹枝上滑落發(fā)出的清晰聲響,如此更顯路徑凄涼。青石路上沒有別的行人,唯有一抹單薄的身影孤行著,阿靜姝緩步行過覆著霜雪的青石路上。倏忽,一陣寒風襲來,刺骨的寒意似揮舞著冰刀的戰(zhàn)士一般,將阿靜姝的面刺得生疼,可阿靜姝手中的琉璃風鈴卻在寒風中歡快地搖曳著,似迎風飛舞的精靈一般歡快。
溪風林中的溪水都已被冰霜凍結(jié)了,溪水停止了流動,但,寒冷雖能凝住溪水,卻無法凍結(jié)時間。
阿靜姝答應過慕容瑾涵,會親自將這風鈴掛到溪風林的那顆華蓋樹上,她并未來過這溪風林,可慕容瑾涵所說的那顆滑蓋樹卻很好找。溪風林中就只有這么一顆華蓋樹,華蓋樹上已覆滿霜雪,遠遠看去,就像靜立于冰天雪地中的一朵晶瑩剔透、潔白無瑕的白玉蘑菇,令阿靜姝略微吃驚的是,那顆華蓋樹上竟還掛著許多形式各異的風鈴,所有風鈴上皆已綴著些許霜雪。
阿靜姝將手中的風鈴也掛上華蓋樹,用繩子將風鈴緊緊綁在樹枝上,樹枝上亦包裹著冰霜,阿靜姝因雙手戴著手套,所以無法觸到冰霜的寒冷,可面上卻能清晰地感知到霜風的嚴寒,眼前的琉璃風鈴在霜風中歡快搖曳著,絲毫不受冰寒的影響。
阿靜姝將視線移至其它風鈴上,細細看過在她來之前便掛在華蓋樹上的風鈴。這些風鈴皆雖被霜雪裹著,有的風鈴隱約可見霜雪下的銹痕,可見已掛了許久,而有的風鈴還很新,卻不難看出,每一個風鈴的款式都不一樣。正在阿靜姝疑惑之際,一陣寒風自后刮過阿靜姝的耳旁,隨之身后亦傳來一男子的聲音。
“是…瑾涵…讓你將它……帶來的嗎?”
阿靜姝不由得一怔,回過頭去,看向身后的男子。那男子約莫二十來歲,身披著一件褐色斗篷,面容俊逸,相貌清秀,面上神色沉痛。
“嗯。”阿靜姝點頭。
阿靜姝雖不知曉他是何人,卻也能猜到眼前這男子同慕容瑾涵的關(guān)系絕非一般。
男子眼中的痛意灼人雙目,他靜看向那琉璃風鈴,面上的神色越發(fā)悲痛,痛苦閉目道:“她……臨終前,可…曾說過……什么?”
阿靜姝也將目光移至風鈴上,“瑾涵托我將這風鈴帶到溪風林中,她說她不希望它被埋藏在那冷寂的深宮之中,更不愿這風鈴同她一并長眠于漆黑的地下,她希望它能在風中沐陽、搖曳,哪怕是被雨雪一寸寸腐蝕,也好過被孤寂埋葬。”
璟岳久久沉默不語,許久之后,才睜開雙眼,待睜開眼時,眼中已微微泛紅,他嘴角氳起一抹淡笑,聲音虛無縹緲,“記得初見她時,她就像這風鈴一般,一般美好。一直以為她早已將這風鈴扔了,卻不想她竟一直將它保存著。”
阿靜姝淡淡道:“這兩年來,瑾涵一直將它帶在身邊,從未曾將它丟棄過。”
“你便是贈風鈴給瑾涵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