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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脾氣很火爆,他三天兩頭的到她的酒莊上買酒品酒,還時不時介紹一幫大客戶給她。
女人一開始是拒絕的,會拿起笤帚毫不留情的趕人,她嫌男人看著自己的那雙眼睛時刻都像是在泛著要吃人的綠光。
楓三娘的感情經歷很簡單,除了頭一個早亡的丈夫之外,身邊追求的男人再多,她始終也沒有正眼去相看一個。一個閨女長到十六歲也用不著她去操心,奉天老家的族人們霸著她閨女,不讓她把閨女帶到北平來。
她知道男人的身份,筆挺的灰色軍服,耀眼的黃星徽章,偶爾捧著蓬尾豎天的徽帽在腰側,活脫脫一個意氣風發的現世關云長。
他來酒莊總也不是空著手,或帶了一對舶來的珍珠耳珰,或帶了一瓶法蘭西香水,或帶了兩三摞的街頭小吃。
他待她總是這樣闊綽不計較的好,楓三娘不會不明白一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一擲千金是圖什么。
漸漸的,她好像也習慣他這么個人日日在她眼前晃蕩了。
她待他不冷不熱,有時候還風言涼語,他倒一點也不生氣,還很好脾氣的嬉皮笑臉湊到她面前來幫她抬酒壇子。
突然的某一天,他不來了,而且在那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酒莊里再也沒有他無賴的笑聲和嘚嘚的軍靴擦地聲。
楓三娘偶爾去搬酒壇子,眼睛會不由自主的往酒莊大門口看去,總覺得門口那地方會出現點什么。
酒莊里的伙計看穿了老板娘的心思,格格笑著打趣說:“佟大帥咋不來了呢?咱們老板娘這小身子骨,二十來斤的大酒壇可是不好搬呀!哈哈!”
楓三娘瞪了一眼笑得胡枝亂顫的伙計,轉頭就劈頭蓋臉罵道:“你小子屬鸚鵡的?有力氣說閑話沒力氣干活,午飯還想不想吃了?”她彎腰去捧地上的大酒壇,還在嘴犟的嘀咕:“他愛來不來,反正又不是我招的長工,我又不是他的誰,不來我也扣不了他的工錢。”
哼,男人都是一個臭德行,吃不著的肉,盯個三兩天,新鮮勁過去了也就不饞了。
她低頭,手剛碰上冰涼的大酒壇,周身便有一個高大的黑影籠罩了下來,一雙寬厚的大掌覆蓋在了她纖細的手上。
鼻間嗅到男人身上熟悉的煙草氣息,楓三娘的臉頓時掛上了兩個潮紅。
“你要扣誰的工錢?”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圈邊上滌蕩開來。
楓三娘窘迫的即刻想逃離,卻發現他早已將她牢牢的圈禁在懷。
他像一張漫天大網那樣死死牢牢的網住了她,擁她在懷,感受女人身上特有的柔軟和馨香,原來抱她是這個滋味兒。
他滿意的笑了笑,她比他想象中抱起來要軟乎豐滿的多。
“放開我,當這是哪呢?”酒莊里還有那么多的伙計,他這樣霸道蠻橫的不顧她的臉面欺負她,她還怎么出去做人?
他低笑了一聲,一雙狡黠明亮的眼睛灼灼盯著她問:“這兒不行,那別的地方就可以嘍?”
楓三娘被氣得咬牙跺腳,在他懷里胡亂貓撓似的要掙脫她。
她不知道男人常年浸習沙場,胸膛早已練就得如銅墻鐵壁一般,她這點小功夫在他面前,差不多與撓癢勺的效果相當,撓的他胸腔一陣熨帖舒坦。
他抓住她不老實的手,另一只手攬上她纖細柔軟的腰肢,低頭凝視她,嗓音像是帶了某種極致的誘惑,低緩問道:“這幾天有沒有想我,嗯?”
她別過頭去,臉上一片熱烘烘,根本無法直視男人此時眼中熊熊燃燒著的烈火,那目光,實在太過灼燙……
這個霸王硬上弓的無賴男人,好生混賬!
先是日日來酒莊給她甜頭,擺出一副紆尊降貴的樣子在酒莊里替她忙前忙后搬東搬西,她是怎么趕也趕不走,見她慢慢上套了,一下連個音信也沒有就和她玩起了消失,害的她心頭好一陣失落,常常心不在焉的把目光不由自主的往酒莊大門口飄。
玩的真是一手漂亮極了的欲擒故縱!
見她垂頭不言語,他忽然有了一絲挫敗感,把下巴抵在她的烏發上,輕聲嘆了一口氣:“你不想我便不想吧,但我卻很念著你……”
女人垂著頭,肩頭開始微微抖動。
“老了,前些日子從馬上摔了下來,居然就斷了根肋骨……”
她猛然抬起頭來,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驚得他一下連話都忘了說。
她……哭了?
佟大帥生平第一次摟著一個女人在自己的懷里哭,這簡直也太有些不可思議了!女人在他懷里從來都是笑,還是那種得意至極的大笑!做他的女人從來都是風風光光,體面無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