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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娘在明月望眼欲穿的期盼中猶如天神般從天而降,頓時對她們拳打腳踢又是揪頭發又是扯胳膊的挑事小鬼們仿佛被鎮住一般一動不敢動。春娘冷冰冰的目光從她們身上掃過,經過黃衣女子時格外多看了兩眼,黃衫女子猶如被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整個人從里到外涼了個徹底。春娘給她帶來的心理壓力實在太大,她身子晃了晃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跪的太突然,膝蓋和地面撞擊時發出的響聲讓一旁的鶯鶯都覺得疼,不由嘶了一聲。
“還愣著干嘛?把她們倆扶到屋子里去啊,快檢查下有沒有受傷。”春娘瞪了小紅和鶯鶯一眼,她倆這才回過神來,忙不迭把兩人扶著進了屋子。“我沒事,快看看月嬌。”小紅打了些熱水進來,明月也不客氣,自己洗手洗臉又開了月嬌的妝奩找了罐潤膚脂涂了涂。鶯鶯看著小紅幫月嬌用濕布將臟的地方一一擦拭干凈又換了身干凈衣服,這才轉過臉打趣明月:“看不出你平時文文弱弱的模樣,還挺抗揍啊。”比起躺在床上似是丟了魂一般的月嬌,明月還真算是活蹦亂跳的。
明月解開被扯亂的發髻從新梳順隨意梳個辮子垂在身后,剛才被打到的地方還不時傳來酸痛。她一手揉著胳膊上一處淤青一邊沒好氣的瞥了鶯鶯一眼:“怎么?你羨慕啊?我打小皮的不行被打習慣了,你要不要也天天挨我頓揍?以后肯定也特別抗揍。”鶯鶯想到自己剛才站在旁邊不敢上前臉紅了紅訕訕的不說話。
“你們都本事了啊,都跪著干嘛呀?我可受不起你們這么大的禮。別現在在這跪著轉過頭就尋思著怎么打我一頓才好。”春娘的話可謂字字誅心,三個女孩本來就是跪在地上,現在聽了這話更是一個個努力讓身子趴地更低一點,恨不得鉆進土里才好。“剛才不是挺猖狂嗎?現在一個個怎么不說話了?啞巴了?”春娘隨手撿起一個畫軸,正是剛才黃衣女孩踩著的那卷。她拿著畫軸抬起黃衣女孩的下巴滿臉嫌惡:“說說,是誰踩臟了我的畫?”女孩看著畫卷上無比醒目的腳印恨不得自己此刻眼睛是瞎的。“媽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女孩聲音顫抖著撲到春娘腳下,春娘往旁邊避了避像是躲開什么臟東西。
“快挪開,別臟了我的鞋。”春娘的語氣冷冰冰的不帶半份感情,似乎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般最是理所當然不過。
青梅給瓊華處理好傷口就帶著她過來,瓊華看著剛才還張牙舞爪欺負人的內人們此刻跪伏在地大氣不敢出,不由抬起小下巴哼了一聲。春娘看了青梅一眼,青梅心領神會,拍拍瓊華的小腦袋讓她先進屋找姐姐去。青梅輕手輕腳地把地上的畫卷拾起,女孩們跪在地上提心吊膽等著發落,終于春娘說話了:“既然你們精力太多無處發泄,那我就給你們想個法子。從明天起,去浣衣房洗衣服去吧,先洗一個月,如果精力還是太旺那就接著再洗,什么時候知道累了沒力氣惹是生非了,什么時候就不用洗了。還不快滾,在這里看著礙眼。”幾個女孩也顧不上求饒,連滾帶爬的迅速消失在門口。春娘望了望冷香緊閉的門窗,冷哼一聲:“這也是個不省心的。”
明月把自己收拾好,扯扯皺在一起裙衫走到床前看看月嬌。“還好,只有些淤青,那幾個內人總算下手還不太狠。”那些個女孩看著氣勢洶洶,實際上也就想著打打人泄憤而已,真要是打的狠了或是鬧出人命來她們也沒這個膽子。“就是眼睛下面有道血痕。”明月輕輕碰了下:“疼嗎?”月嬌看著她搖搖頭。“你不要擔心,我回去把我那瓶玉容膏分點給你,我之前那么嚴重的棒傷都能消掉,你這小抓痕肯定不會留下半點印子的。”明月怕她為血痕擔心,語氣故意顯得分外輕松。
看過月嬌知道沒事,明月放下心來,轉過身看著站在床邊的小紅。“你是叫小紅是吧?”明月突然對她說話讓小紅有些詫異。對這個曾經幫著清姿逃走還敲了自己悶棍的雛妓小紅真是半點好感也沒有。不情不愿的屈膝應了聲是,她就站好眼睛看著鞋尖裝木頭了。
“剛才月嬌姐姐被人欺負,你在哪里?”對于這個可能出賣過清姿的丫頭明月十分不喜歡。
哎呦喂,年紀小小架子倒不小,月嬌還沒說話呢她一個小雛妓摻和什么?這是剛才被打了心里的火沒出發找我這撒氣的來了吧,哼,也不看看自己是誰。小紅連月嬌都看不上又怎么會把明月放在眼里,只是她再怎么心高氣傲畢竟只是個侍女,見明月逼問地緊只能不耐煩地回話。“奴婢看她們人多勢眾,不敢上前。”
“呵,好一個不敢上前,我看你眼里半點沒有月嬌姐姐。”明月被她的話氣笑了。小紅聽她這么說臉上不耐的神色更添了幾分,“我說明月小姐,你小姑娘家不懂事,這月嬌小姐她們都是內人,她們之間有什么事那是我一個丫鬟能插手的嗎?”“你家小姐受人欺負你袖手旁觀還有道理了?”看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明月覺得自己手癢。
小紅撇撇嘴哼了一聲:“那依您看,我該怎么做?”“主辱臣死,即便是寡不敵眾你也應該以自身護住月嬌,不使她受傷。”明月板著臉一字一句說的清楚明白。呵呵,就她那么一個沒名氣的小內人,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才住在這里還有丫鬟伺候。跟著她一沒什么賞銀二沒什么臉面,還以身相護,做夢呢吧!小紅這下連面子都不要了,冷笑一聲涼涼的開口。
“我就一個下人,什么辱什么死的大道理我可不懂。再說,我在這待了這么些年,只見過小姐風光跟著也有臉面的丫頭,這要替小姐挨打的丫頭可是從沒有見過。”
這卻是明明白白嫌棄月嬌沒出息了嗎?頓時,別說明月鶯鶯,就是躺在床上一聲沒出的月嬌也氣的咳了起來。“你,你本事大,資格老,我是配不上用你了。”小紅拿著帕子捂嘴一笑:“小姐氣性忒大,我不就那么一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