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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鶯的話讓月嬌有些害臊,臉上泛起紅暈,不好意思的偏過頭去。明月含笑看著她,她換去了雛妓們略顯稚嫩的裝扮,穿著茜紅的廣袖留仙裙,柳腰婀娜芙蓉如面。原來的雙丫髻改作了拋家髻,上面簪一朵宮花,整個人溫婉柔和。
“月嬌來啦~惜嬌呢?”香蘭走進來看她一個人在這里不由好奇,她們兩平日不都是結伴進出的嘛?月嬌微微一愣,隨即解釋道:“惜嬌好像是考核的時候太緊張了被嚇到了,身體不舒服,我來的時候已經躺下了?!毕闾m聞言不再說什么,朝月嬌恭喜一聲就坐在桌前繼續她每日不變的讀話本活動。
鶯鶯拉著月嬌坐下,繼續問東問西,打聽考試情況,月嬌回答的仔細。“那你住在了哪里?”鶯鶯終于問到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我們四個一起住在流芳居,就在同一層呢?!笨丛聥傻姆磻坪跏菍@個安排還挺滿意。
流芳居是一個位于宜春院南邊的一個兩層小樓,離中心位置“百花迎春”比較遠,算是在角落里吧。一層有五個房間,每個房間住了一名內人,另有一個亭子間住著兩個丫鬟。月嬌四人的到來正好把流芳居住的滿滿當當。和小院里一樣,流芳居的丫鬟是不負責貼身侍候內人們的,她們的日常起居還是要自力更生。
聽說是住在流芳居,鶯鶯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了下來。撇了撇嘴,有些不屑有些惋惜地對月嬌說:“怎么就住在了那里?屋子又小人又多,還在那么遠那么偏僻的角落。別的不說,那么多人想想就覺得擠得透不過氣來?!?
月嬌捂嘴笑了笑:“大家各睡各的房間,喜歡的就一起說說話,不要好的就當看不見就是了。比起這小院,要好上太多了。”
“你就是這么容易滿足,要我說不說像梅香那樣一個人住一個院子,至少也要像清姿姐姐那樣,兩人一個院子。省的擺酒還要擺在自己房間里,逼仄的很一點不大氣?!柄L鶯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明月看到月嬌臉上的笑意漸漸消了下去有些許失落,不由拽了一把說的開心的鶯鶯,示意她趕緊閉嘴。鶯鶯這才看到月嬌頭都低了下去,不復先前喜悅的模樣。
“月嬌啊,我就隨便說說的,你說的對,能有自己的屋子可比我們現在還睡大通鋪強多了。你別喪氣啊,以后你肯定會越來越好的?!苯K于發現自己說錯話的鶯鶯急忙往回找補。月嬌看她這幅樣子忍不住笑了,看她又笑了鶯鶯才放下心來。
一下課瓊玉就拉著瓊英去找梅香說話,兩人經過“暗香疏影”時瓊玉忽然一把拽住瓊英,二人飛速躲進一旁的梅林里,借著繁茂的花樹擋住自己的身影?!澳阕鍪裁??嚇我一跳。”瓊英不知道妹妹是要做什么,壓低聲音問她?!皣u,不要說話?!杯傆褙Q起食指放在嘴前示意瓊英噤聲?!澳憧础!杯傆癯洪T口抬抬下巴,瓊英聞言看了過去。
透過樹枝的空隙,瓊英看到站立在院門外的兩個身影。背對院門的正是舞部內人清姿,而她面對的,竟是一個樂工!兩人站著隔得有些遠,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清姿略略彎了彎身子行個禮轉身進了院門,而那個樂工在門外站了良久方才離去。瓊英扭頭看向瓊玉睜大的眼睛寫明了她的吃驚與不解。
“清姿怎么會和一個樂工混到一起去?”
“誰知道呢?很有趣不是嗎?”望著空蕩蕩的門前小路瓊玉笑的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