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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你都站了那么久了,坐會吧。”靜姝看李氏還站在外面就走出去請她休息會。“靜姝啊,你說牛氏怎么還沒回來?”靜姝努力對母親笑了下:“母親還是平常心吧,畢竟像牛嬸嬸說的那樣,想必進去也是很難的。”
李氏從沒想過自己還有希望女兒能進宜春院的一天,一時悲從中來卻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自己無能不能幫女兒做些什么,就不要再讓她費神了。
眼瞅著事情成了一半了,牛氏心情大好,走路都帶風。進了門就招呼靜姝忙不迭的要將好消息告訴她。
“這可多虧了您了,真不知道怎么謝您才好。”李氏聽說花令儀同意看看了,不管之前有多糾結此時是滿心歡喜的。牛氏連忙說:“擔不得夫人謝,這是我該做的啊。”
牛氏從靜姝處出來,就進了左手邊的耳房,房間里只有兩個女孩。穿著細棉布的衣裙倒也整潔干凈,她們就是牛氏對花令儀說的那對秀才家的表姐妹。
兩個女孩看到牛氏進來緊張地站在了一起。不同于與靜姝一起時的殷勤,面對兩個小姐妹的牛氏是嚴肅的,甚至在小姐妹眼里她是兇的。牛氏大喇喇坐了下來,看著兩個小姐妹臉上有點不耐煩:“你們這到我這也有些時候了,你家大娘把你們賣給我的時候要的身價銀子可不少,本來我還算可以靠你們賺注銀子,誰知道你們這么不爭氣。我家小門小戶可養不起閑人。”
聽到這里兩個小姑娘花容失色連哭的顧不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忙不迭地磕頭。看著兩個小姑娘驚慌失措的樣子牛氏笑了笑,她對這個反應很滿意。
“前兩天呢城外游船上的劉二家問我有沒有新貨,我想著干脆把你們給她算了,也省的在我家里浪費糧食。”二女聽到這頓時失聲痛哭。
這游船是什么呢?原來這游船就是在水上的一種私娼。不比教坊里那些裝潢的富麗堂皇有歌有舞有酒有宴的所在,連那租個院子買兩個干女兒的人家都比不了。這些游船終日在水上飄著,管你是南來北往的客商還是陸上的販夫走卒,只要有錢招呼一聲他都接待。那才是人間地獄。怪不得二女聽到牛氏要把她們賣到那去就嚇得魂飛魄散。
牛氏嫌棄地看了眼哭的鼻涕眼淚糊花了臉的兩個女孩不耐煩地說:“好了好了,哭什么?不是還沒送你們去嘛。只要你們幫我作件事情,我就不送你們去那,不僅不送你們去那還給你們細心找個待人寬和的干娘,不知道你們愿意不愿意?”二女聽說可以不去游船上如蒙皇恩大赦忙不迭的點頭答應,哪里還管的上去問究竟要做什么事情。看到兩人點頭,牛氏方把這出掉包計說與二人聽。
原來牛氏要靜姝和陶陶頂替這兩個女孩去宜春院,而這兩個女孩則假做兩位小姐和兩個夫人一起送到牛氏干姐妹周二和家。如此一來,靜姝二人可以有個好前程,牛氏這里也能順利交差。兩個女孩聽完連聲答應,牛氏見諸事妥當也就放心了。
初升的太陽還沒有那么強烈的光和熱,早上的風吹在身上帶著陣陣涼意十分宜人。靜姝抱著陶陶將牛氏說的新身份重復了一遍又一遍。“記住了沒有?”靜姝揉著陶陶的小腦袋問。陶陶聳聳小鼻子滿不在乎的說:“早記得了,姐姐你都說了十八遍了。”靜姝好脾氣地笑笑,拿過桌子上的梳子給陶陶一下一下的梳頭發。
旁邊司琴看到了忙不迭要拿過梳子被靜姝用眼神制止了。以后說不定就要天天梳了,就當提前適應吧。“呦,兩位小姐在梳頭呢。等會兩位小姐把這身衣服換上吧。”牛氏捧著兩套衣裙走了進來。靜姝看著床上兩套半新不舊的棉布衣裙感激地朝牛氏笑了笑:“還是嬸嬸想的周到,嬸嬸費心了。”待兩人梳好頭換好衣裳,吃了兩塊胡餅墊了墊就跟著牛氏踏上了通往宜春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