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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啊,你怎么啦?怎么啦?”楚捕頭告辭后牛氏也顧不上去送他,撲倒二虎床前疾聲詢問。二虎此時只覺得腹如刀絞,雖聽到母親在耳邊大聲說話卻暈暈沉沉聽不清在說些什么。見兒子連話都答不上來臉色越來越差,牛氏不敢耽擱急忙上街上去找大夫。
平民人家平時生病哪里會去看郎中,不過是自己按偏方抓點草藥甚至干脆喝點熱水睡一覺熬熬就過去了。牛氏一時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大夫,四處打聽了一遍才聽說同安堂里來了個坐館的大夫,能開藥方。牛氏急急去同安堂尋了大夫來。
那大夫原來是個屢考不中的老童生,因為實在沒個生計索性投身杏林棄筆從醫了。因為通點文墨,也看了幾本脈案讀過兩遍《內經》,比起外面只會刮個痧扎個針挖了幾味草藥就賣的游方郎中到底高明些。
這位童生大夫跟著牛氏進門把二虎一看就暗道不好。只見二虎面如金紙,躺在床上不住喘氣,連喊痛的力氣都沒有了。身下床單都被抓破了,可見腹痛之劇。
這位大夫畢竟是讀過幾年書也想過要去官場上闖蕩一番的人,眼見著這病兇險自己沒把握治好,怕醫不好壞了自己名聲干脆索性不治了。打定主意,只見他裝模作樣順順自己胡子嘆了一口氣,閉了眼睛不住搖頭。嘴里說道:“不中用了不中用了,令郎病入膏肓藥石無靈,就是扁鵲在世華佗重生也是無可奈何啊。”
牛氏雖然認識幾個字,也不過是能寫個賣身的文書,被他一番話說的云里霧里,只見他不住搖頭知道說是治不了,當時猶如晴天霹靂整個人都僵在了那里。迷迷糊糊地將大夫送出門,那大夫見這樣子知道牛氏竟連一點跑腿費也不想給的,心中憤憤,只是自己又治不好這個病不欲聲張,出門摔袖而去。牛氏強撐著進了大門一下子癱倒在地,就在院子中間痛哭出來。
“牛氏怎么了?怎么在院子里就哭了起來?”司琴聽到外面傳來哭聲,心中好奇,從窗子那往外看了一眼,見是牛氏不由稱奇。
“好奇你就去問問唄。我到是比較關心剛才那個衙役來是要做什么。”靜姝見司琴好奇的樣子左右無事就讓她去問問。“那,小姐,我去啦?”“去吧去吧,說話小心些,別得罪了人家。”
司琴從房間走出來,就聽牛氏在那哭一聲我苦命的兒就跟著哭一聲你這短命的死鬼。這都哭的什么亂七八糟的,司琴心中想。
雖然心里這么想,司琴面上不顯,靜靜地走過去,半蹲下來問牛氏:“嬸嬸,你怎么了?怎么哭的如此傷心?我先扶你起來吧?”牛氏抬頭看到是個面相老實的丫頭,認得她是靜姝身邊的丫鬟。
都是苦命人,司琴年歲又小,牛氏看她到親切。順勢起了身,兩人走到正房門前,牛氏怕看見兒子那苦痛的模樣,干脆不進去,坐在門前臺階上和司琴哭訴。
“嬸嬸我命苦啊,就這一個兒子。我家那短命的死鬼早些年那個心狠啊,丟下我孤兒寡母的就去了。我走街串巷做些生意好不容易把兒子拉扯大,眼見著他長大了就要娶媳婦了他竟然得了這么個怪病,剛才那大夫說了,說什么扁什么的活過來也救不了我的兒啊。”
說罷又是一番痛哭,司琴難免安慰她一二:“說不定這個大夫是庸醫呢?嬸嬸不如再去多找兩個郎中?”牛氏連連擺手:“我打聽過了,這個大夫原來還是個讀書人呢。再說坐堂的大夫都看不好,那走街的郎中哪里就能看的了的。”
司琴見她這么說也是一時無話。陪著她哭了一會就回房間將事情始末說給靜姝聽。
靜姝聽了頗為不以為然:“什么讀書人,要是有書讀他哪里會做郎中,不過是認得幾個字罷了。不過這城南都是平民百姓,隨便哪個坊里想必都不會有好醫生。不過若是醫術高明的大夫不是做了御醫就是被達官貴人們供奉著,偶爾有幾個在民間的,也不是牛氏這樣的人家請的起的。”
靜姝想想前生的那些醫生讀完大學讀研究生,好不容易進了醫院還要輪科室好一番折騰,再想想這里民間的游醫半靠經驗半靠運氣的就覺得在這活著一個健康的身體真是無比重要。
“不過牛氏也可憐呢,本來就指望這一個兒子過活,這下兒子又要沒有了,不知道以后一個寡婦如何存身。”司琴想到牛氏的話就覺得可憐。
墨畫在一旁聽了冷冷地說:“你還有空可憐別人,自己明天會在哪還不知道呢。”司琴噘噘嘴沒說話。
靜姝想了想問:“你知道他是什么病癥嗎?”“不知道啊,只說是怪病。小姐,你想干嘛?”司琴見靜姝若有所思,不由地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就想著說不定我見過呢?我原來不是常常看一些我家祖傳的脈案藥方嘛。”王漳雖然走的是仕途,但是他其實出身于杏林世家,只是他這支主要讀書而已。家里有些祖傳的秘本,靜姝小時候常拿來看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