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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行了。”靜姝對今天的裝扮很滿意。“把這個荷包拿著,等會說不定要打賞下人。”靜姝將一個裝著散碎金銀的荷包遞給司琴。司琴不是很明白打賞下人需要裝這么滿滿一包銀子嗎?何況過生日的是夫人,哪里要小姐去打賞。
靜姝裝扮好就去了李氏那里,李氏早已裝扮好坐在那喝茶了。今天的李氏打扮的十分端莊富麗,“母親,你是不是把壓箱底的頭面都拿出來了?平時都沒見過您用這么好的東西呢。”靜姝笑著打趣。“你這小丫頭嘴貧的竟然打趣你母親,虧你陳伯母還總夸你知書達禮。”李氏說著輕輕敲了下靜姝的腦門。
母女倆說笑間張媽媽來報陳氏帶著一雙兒女已經來了,現在正坐在花廳等著呢。“這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走我們去花廳。”母女倆來到花廳互相見禮,陳氏遞給李氏一個錦盒“妹妹,這是給你的禮物,不是什么好東西,就是個心意。”李氏笑著接過錦盒,“姐姐這么客氣,妹妹就卻之不恭了。”
陶陶不耐煩待在花廳聽母親聊天,拉著靜姝要去花園打秋千,李氏讓靜姝陪陶陶去玩,依舊是讓樂康在旁邊看著陶陶。待孩子們走后,陳氏再也繃不住臉上的笑意,整個人仿佛一下子沒了力氣。
李氏看著陳氏那無助又迷茫的臉也不再強顏歡笑,反正就她們兩人裝給誰看啊。“姐姐不必太憂心,說不定有好消息呢。再說,最壞也不過就一死,早晚都要死的。”李氏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陳氏還是在說服自己。“我到不是怕死,和我們家老爺一塊走了也是好事,省的天天想著他念著他,就是我的陶陶,還那么小那么傻乎乎的,她還有那么多沒吃過的東西沒見過沒穿過的好東西。”陳氏看著花園里開心的打秋千的陶陶心里有點后悔,早知道有這么一天她想吃什么買什么就不攔著了。
昨天晚上劉洪背著陶陶將事情和陳氏與樂康說了,與王家一樣他們二人也是一家人要死死一起的心思。只是陶陶,不知道該托付給誰,她還那么小就這么死了真是可惜。
“事情你都知道了嗎?”樂康走到靜姝身邊輕聲問道。“知道了。”靜姝沒有回頭,仍是看著陶陶輕聲回答。
“那,你有什么打算?”“哪有什么打算,唯一死爾。”樂康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輕描淡寫的說出一句“唯一死爾”心里滿是酸澀。
“王姑娘,在下有一事相求。”“什么事情,你先說來聽聽。”靜姝回頭看了樂康一眼。
“若今日事敗,我與家父恐怕難逃一死,兩府女眷想必不會處以極刑,只是家母與家父鶼鰈情深亦難獨活。生死無所懼,只是陶陶一人年幼天真,希望王姑娘能照顧一二。”靜姝看看笑的燦爛的陶陶沉默半晌轉身看著劉樂康一字一字地說:“好,我答應你。”劉樂康如釋重負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答應就好,請照顧好陶陶,照顧好自己,努力的好好的活下去。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這邊家眷們個個心事重重,那邊朝堂上已經炸了鍋。
御史大夫劉洪工部尚書王漳帶頭彈劾總管太監易和私交朝臣擾亂朝綱。民部度支郎中程顯克扣工程款項,都水監監丞周耀邦隨意更改灞河河堤加固工程設計圖稿數據,霸州當地官員狼狽為奸層層盤剝,工程粗制濫造,民夫衣食不濟疲憊不堪死者無數。
被彈劾的程顯周耀邦品級不夠不在朝會上,而易和站在龍椅后側聽完劉王二人的奏章連眼睛都沒抬更別說辯解了。易和的無動于衷讓劉王二人疑竇頓生。同樣沒反應的還有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諸葛天祚,劉洪王漳彼此看了一眼驚疑不定。
就在此時御史中丞馮秉希出列,彈劾尚書左仆射魏青結黨營私有意把持六部。六部紛紛有人出班附議,工部御史臺更有人指擇劉洪王漳是為虎作倀陷害忠良,將灞河決堤之事責任推在了王漳身上。官家大怒,拒絕了中書舍人歐陽琳交由大理寺細查的請求,當即下令王漳劉洪兩家男子處斬婦孺官賣,魏青看在是先帝重臣又曾任太子太傅的份上全家流放崖州無召不得出。“王漳劉洪兩家男子關押于大理寺牢中三日后處斬,女眷交由京兆尹負責看管處置。所有為三人求情者罰俸一年。朕要讓你們知道誰才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