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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船鳴聲象徵著自由,岸邊的盼望者凝視著終結。
鐘蘭閉上了眼。
“無限柔情像春水一般蕩漾
蕩漾到你的身旁你可曾聽到聲響
你的影子閃進了我的心房
你的言語你的思想也時常教人神往”
“我總是那樣盼望盼望有一個晚上
傾訴著我的衷腸讓你添一點惆悵
惆悵是情感的波浪
也是情感的橋樑情感的梯航
你若是需要愛的滋養
從今后就莫再徬徨”
快要五十年的老上海歌曲,周璇柔情萬千的情感全訴說于歌聲。
換下了那身濕透的衣,穿上了整齊的白襯衫,床邊的那人依然外表俊秀,眼底透著一抹平靜。
他動作輕柔,一手握緊了床上人的手,下一秒又像怕是握疼了對方,忽然松開。
躺在床上的她安靜得不像話,漂亮的臉蛋毫無血色,令誰看了都覺得心疼。
他不喜歡這樣的阿蘭,阿蘭就是要會笑又會哭,這樣才好。
薄脣貼上她的右手手腕,一點點、一點點落下溫柔,有如一位主人對待他最珍愛的東西。
這吻卻像一場惡夢使鐘蘭驚醒,她坐起身,每一個她的眼神動作都反映出男人的自作多情。
可這些根本傷不了他。
「回答我,你是故意的?」鐘蘭深蹙眉頭看著他,聲音還透著睡醒時的沙啞。
她整個人都像是被人精心打理過,更別說那白皙無瑕的指頭上,彩繪著光彩亮麗的美甲,然而再美麗此時也沾染上了一抹血色。
鐘蘭猛然一撲,十指狠狠掐緊那人蒼白的脖子,輕蔑道:「知道嗎?我特別討厭你這偽善的樣子。折磨我,你就開心了?我想你從小就缺乏滿足,所以選擇阿諛奉承討好他人,甘愿做著誰都嫌棄的骯臟事。可你雙手都臟了,無論爬得多高,也都改變不了你那自卑和懦弱的過去,怎么還會覺得我會喜歡……」
憤怒、瘋狂、煩躁,所有的否認被一隻大掌狠狠摀住,耳邊僅剩下那緩緩唱著的訴衷情。
女人纖細的手與嘲諷束縛住了他,但這些都不算什么。
不顧被掐著的脖子,他不知哪來的力氣,抬起潛在她身后的左手,慢慢扯住她的烏發,無情的暴力。
鐘蘭掐住他的力道減弱,臉色也因疼痛逐漸蒼白;莫云淮卻絲毫不見任何痛苦。
他是裝的,還是麻痺了?
她痛得像是頭皮要被撕下,她似不愿放手,但或許也是有點放棄掙扎的意味在,她竟然觀察起他的情緒。
這好像是她失去記憶以來,第一次看見他對她露出這樣的眼神,恰似悲歡后的秋季,帶著七分寥落與三分瘋狂。
可來不及探究,她已耗盡所有的勇氣了,她還是敗了下來,松開了手。
恢復呼吸,男人輕輕喘著氣并沒有收手,動作卻是變得輕柔,他捧著鐘蘭的頭靠在了肩上,輕輕撫著她方才的疼痛。
「噓……沒事了,沒事了?!共恢@么做是在安撫著誰,又是誰最需要安撫。
那一晚鐘蘭耳邊不時聽見那首訴衷情。
“無限柔情像春水一般蕩漾
蕩漾到你的身旁你可曾聽到聲響
你的影子閃進了我的心房
你的言語你的思想也時常教人神往”
「阿蘭怎么說我都行,但別踐踏我給你的好,好不好?」
那人溫柔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