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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知道，真實的謝意之不擇手段，他愿意花數年去織一張網，他也只是謝意之而已。”

“仔細一想，許多事都有跡可循，知道他不過是因著我的命相的時候，就像丟了一本喜歡的話本。”

“但這些日子，方才明白，顧妤早就被困在網下，出不來了。”

“只要他的十分利用里能分出一分來喜歡我，我便是無怨無悔的了。”顧妤輕輕嘆道。

“他要我的命也罷，要我的名也罷。”

“我想再見他一面。”

兩人間是久久的沉默。

過了許久，顧妤和琉璃下了馬車，在一旁歇息。

“琉璃，當初為何會救我？”顧妤坐在河邊的石頭上，從身旁揪了一把草。

琉璃帶著她，輕易地甩開了身后跟來的玄衣衛。

從初見到如今，她和琉璃相識不過一年，但琉璃卻總能給她一種相識已久之感，仿佛早在許多年前，她們便相識。

“或許是因為你的身上有琉璃珠的氣息罷？”琉璃面色淡淡地看著顧妤。

“看來普寧大師的斷言倒是挺準的，我當初不過在匣子里隨意揀了兩顆珠子，便引來了你。”顧妤微微一笑，掐著手中的草，手上的琉璃珠顏色已是近乎蒼白的透明。

“不過，怪不得王令桐找靈芝也要拉上我，這倒是個發家致富的好本事……”

顧妤的腳步一滯，似乎看見了什么寶貝。

“琉璃，快來，你看這是什么？”顧妤扔下手中被□□得不成樣子的草，聲音里帶著幾分難掩的驚喜。

“是什么？”琉璃頭也不抬地擦著手中的劍，這劍是她的師傅琈所贈，她一向很珍重，日日都要擦拭。

“此物是……”顧妤特意賣了個關子。

琉璃淡淡地瞥了一眼顧妤，隨即又自顧自地擦拭起自己的寶劍來。

“琉璃，你怎么不接著問下去呢？”顧妤見琉璃不買賬，瞪了琉璃一眼。

“你要說總會說的。”琉璃不慌不忙地應道。

“琉璃，你這樣的人在話本里是活不過幾章的。”琉璃的不買賬讓顧妤有些哭笑不得，按理說，一般人不都該好奇地問一句“是何物嗎”。

“為何？”琉璃轉頭好奇又專注地看著顧妤。

美人與劍，長安城的閨秀一向以貞靜為美，倒是極少有女子愛擺弄刀劍，除了辭鏡，顧妤看著琉璃的臉，一時竟有些癡了。

因為你太美啊。

“偏不告訴你。”顧妤回過神，沖琉璃扮了個鬼臉。

“此物名為草珠子，用針去掉中心的小葉便可串成珠鏈，還是一次出游的時候執明告訴我的呢。”顧妤見琉璃面上仍是淡淡的，無奈一笑，指著河邊的一株草，又摘下一顆草珠子遞給了琉璃。

“原來如此。”琉璃雙手接過草珠子，捏在手里仔細地瞧了瞧。

“琉璃，你委實無趣了些。”顧妤蹲在地上，雙手撐著臉，嫌棄之情溢于言表。

“日后若是我不……”顧妤低聲地嘀咕著。

“是我的錯，我倆如此有緣，日后總會再重逢。”見琉璃擦劍的動作一滯，顧妤方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見琉璃神色落寞，顧妤上前輕輕地拍了拍琉璃的頭。

“阿妤，我似乎明白了。”琉璃輕聲地說著。

“想著你日后……我心里卻生出了諸多不舍，此物為情，對嗎？”

顧妤看向琉璃，只見她的眼里，生出了盈盈的亮光。

知來日漸短忽生愁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