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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刺骨的顫栗一下子從記憶深處涌出。

顧妤的身影在船艙口頓了頓，透過木窗瞥了一眼窗外，卻見岸邊不遠處的樹叢微微動了動，露出幾個青色的人影。

顧妤正思索這些人的來歷，隨即，一支褐色的短箭凌空而來，直奔謝意之的背心而去。

而謝意之卻不知為何，依舊站在原地無無半點反應，顧妤心中一驚，想起了普寧大師所預言的謝意之的生死之劫，若自己……當時大師言猶未盡的樣子仍在眼前。

她要救他嗎？她來不及思索。

身體已經給出了答案，顧妤整個人都向著謝意之撲去。

聽到身后動靜的謝意之蹙起了眉頭，一股桂花味的胭脂香氣傳來。

謝意之一臉冰寒之色，聽著越來越急促的腳步聲，謝意之轉身便是一掌，卻不料，手掌傳來柔軟的觸感，謝意之眼中寒意更勝。

定睛一看，謝意之滿臉的寒意在看清顧妤的小臉的一刻轟然崩塌，化為不可置信的復雜神色，一雙清冷的眸里盛滿了驚痛，出掌的手還硬生生地懸在半空。

為何會是她？

顧妤被凌厲的掌風拍向欄桿，頭上的珍珠攢花簪子撞在欄桿上應聲碎裂，孤零零地散落一地，一頭青絲散落，看著謝意之眼底的寒意和拍向自己胸口的手，顧妤眼底閃過震驚，然后是絕望的灰。

若是能死在他手中，如此了結也是不錯的罷。

一聲悶響，箭已刺破顧妤的衣裳，穿肩而過，白色的衣裳瞬間被血染紅，顧妤只覺得自己如同被鋪天蓋地的叫疼痛的大軍包圍了，身子如同被大石狠狠碾壓了一遍，身上每一個角落都在叫囂著疼痛。

顧妤用力支起身子，手撐著在欄桿上，看了一眼謝意之身后的青山，連綿的青山映著云靄，竟是格外好看。

疼到極致，顧妤顫抖著嘴唇，嘴里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也早已無話可說了。

顧妤看向謝意之，用盡全身力氣扯出一個笑容。

隨即只覺得天旋地轉，顧妤終于再也支持不住，撐著欄桿的手一松，整個身子直直向江中倒去，宛如一朵染血的梅花向江中飄去。

“不，阿妤！”看到顧妤墜江，謝意之一臉驚恐，早沒了往日的風度翩翩。

她墜江了！

謝意之神色癲狂，滿眼猩紅，幾個縱身到了欄桿旁，跟著顧妤跳下了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