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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有一位兄弟，喜歡陵光姑娘，想送陵光姑娘一些東西，不知陵光姑娘可有什么喜愛的物什。”執明憋紅了一張臉，支支吾吾了許久，嘴里才艱難地蹦出幾句話。

“哦，告訴你也不是不行，瑯嬛閣的十本話本。”顧妤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執明，近日的執明似乎越來越愛打扮了。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眼前的執明寬眉闊眼，身子高大，一身云錦暗花白袍，腰間綴著一只赤金繡花香囊，但這赤金繡花香囊上所用的針法倒是和陵光慣用的針法十分相似。

顧妤彎起嘴角，打量著眼前細看之下倒是有幾分俊俏的執明。

“郡主您未免……”執明心疼著銀子，不甘地爭辯道。

“十五本，還要最新的。”顧妤低頭，聲音篤定，把匣子里的玉飾又細細數了一次。

“郡主您怎可坐地起價？”執明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可都是你教的，乖貔貅。你再不應我可又要漲價了，須知‘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顧妤呼了一口氣，用帕子擦拭著手中的青玉龜巢荷葉佩。

這玉佩倒是頗得她的心。

“十本，不能再多了。”執明似乎下定了決心，咬著牙說道。

“成交。”顧妤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倒是難得有占到這貔貅的便宜的時候。

“郡主您詐我？”執明見顧饕餮臉上的笑容方才明白自己被騙了。

她一開始便虛抬價格，不過是想著擾亂他的心神，她原本心中想要的就是十本，她竟這般容易地坑了自己，執明一臉震驚地看著顧妤。

“因你教過我便輕敵是其一，殊不知商場上千變萬化沒有看清對方的迷霧陣輕易露出自己的籌碼是其二。貔貅，承讓了。那話本便當是你交的束脩罷。”平白從一向愛克扣自己話本的執明手中得了十本話本，顧妤得意地沖著執明拱了拱手。

“執明心服口服。”執明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還不能接受自己被坑了的事實：十本瑯嬛閣的話本，郡主您知道瑯嬛閣的話本在京城向來是一本難求嗎？

“陵兒她最喜歡的便是那本失傳已久的《隨園食單》了。可惜……”顧妤故意頓了頓，準備吊吊執明的胃口，珍貴的東西都不是能容易到手的，不是嗎？

“聽說被一萬姓富商珍藏，可惜，幾年前富商生意出了周折，那書便被一陌生公子買走了。”清越的聲音帶著幾分淺淺的戲謔。

“貔貅，你給的籌碼只能讓我說這么多了，想再聽的話就拿話本來。”顧妤看著執明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挑釁地看向執明，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說：讓你老是借著總管之名扣我話本，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你執明還是栽到我手里了罷。

出乎顧妤意料的是：聽到此話的執明只是有些失望地垂下眼，沒有任何言語，整個人失魂落魄地，靜靜地立在那里，仿佛一個沒有拿到糖的孩子，頎長的身影被身后的光拉得很長很長。

顧妤突然有些心軟了，執明一向克勤克儉，他身上的衣服仍是前年自己賞的那匹布料，而自從兩人相識以來，執明似乎從來沒有這般求過自己的時候。

“陵兒最愛食譜。”顧妤一時心軟，緩緩地開口說道。

“郡主，兵不厭詐，屬下先告退。”執明忽然煥發出了一種光彩，抬眼得意地看向顧妤，露出一個同樣奸詐的笑容，隨即躬身退下了。

她亦是愿賭服輸。

顧妤坐在光影里，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