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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坐是不能了,躺就更沒有指望了。
我覺得只能直挺挺地站著,也算是世間一種少有酷刑吧?欲哭無淚,誰來拯救我那可憐的腳?
忽然想起剛剛德伊叔叔砍下藤蔓編織披風的場景,靈機一動,我何不也弄一點藤蔓下來?可以鋪在石頭上或者地上,也可以編織成一張厚厚的藤毯。
想到這個主意,覺得自己真是聰明無比,不禁暗自竊喜。
說干就干。
跑到一面藤蔓最濃密的石壁旁,使勁地揪那些綠色的,長長的植物。
可這些藤蔓雖然柔軟,卻具有十分的韌性,任我怎么拽,怎么扯,它都牢牢地與它們的母體緊緊相連,怎么都弄不下來。
折騰了一會兒,在這跟冰箱差不多的地方,我竟然渾身透濕,汗水粘乎乎的在皮膚上,讓人一陣陣不舒服。
看來,沒有德伊叔叔的鐮刀是根本不可能將這些藤蔓成功從母體上分離下來的。
說真格的,就算有那把鐮刀,我也未必能用得上。
從小,家里就不務家,父親經常在外給人做木工活,對于我培養也是朝著讀書人的方向,所以,我雖見過鐮刀,卻根本不會使那玩藝兒。
當我將雙手從那紋絲不動的藤蔓上放下來后,我發現自己那雙嬌嫩的小手竟然被拉破了,感覺不到疼痛,但看上去卻慘不忍睹。
將這雙不屬于我的,嬌嫩的小手摧殘成這樣,我也覺得心疼。
這張臉是小瑛的,那么,這兩只小手呢?不會也是小瑛的吧?可是,她的肉身不是好好的在古城嗎?
那么,這個肉身是誰的呢?
這是一個無解而可怕的問題,讓我想得迷糊而頭大。
類似這種無解的問題,小時候我經歷過最可怕的就是關于地球與宇宙的問題。
安老師說,我們生活在中國,中國在地球上,地球之外是太空,太空之外是宇宙,然后他并沒有繼續講宇宙之外是什么?
我便追著問,宇宙之外是什么?
安老師說想想以后再告訴我,可從此他卻將那個問題忘了干干凈凈,我不敢再問,卻自己不停地琢磨,每晚都琢磨到自己睡不著,那種無盡無涯,無始無終,永無盡頭的未知讓我害怕得絕望。
隨著年齡的增長,那個問題依然無解,我卻早已麻木,太空也好,宇宙也好,都離我太遠,我全然不用搭理,只用關心腳下這塊土地就行。
當一個人成年后,開始接納那些不曾解開的秘密,讓它們與我們生活共存,甚至還有夢想,我們也一并放棄掉了。
曾經希望自己變作嫦娥能夠溜到月宮里去。
可現在,別說到月宮,就是有機會坐宇宙飛船到太空站,我也全然沒興趣了,這個世界愛咋的咋的。
忽然,洞里陷入一片出奇的安靜,那種奇怪的安靜瞬間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
我側耳細聽,發現一直在洞里叮咚作響的旋律竟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