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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時分了,外婆正陪在我的身邊抹眼淚!后來我才知道,原來我的雙腿昨晚上竟然被山棗荊棘刺的血肉模糊了,加上連驚帶嚇,一直昏睡到了現在!
“外婆,十八姨回來了嗎?”我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趕緊問一問十八姨的情況?
“你十八姨?哦,你說竹青啊,這孩子這些天一直在家啊,好像回來有二十多天了吧!怎么,你找她有事嗎?”外婆疑惑地問道!
我恍然明白了過來,看來家里人并不知道十八姨昨晚上也曾去過西山墳地啊!不過外婆說她已經回來二十多天了,莫非是那日我們在賓館見完面之后她就回到鄉下來了?
想到那天在賓館的情形我至今還心有余悸,那天十八姨一身黑衣,卻畫著濃重怪異的妝,她說她生日,可是還沒說幾句話就有人在外面召喚她了,我記得很清楚,十八姨走的時候叮囑我不要起身,可是我偏不聽,結果發現走到樓道里的十八姨懷中竟抱著一個白森森的鬼頭……
“九九?九九!對不起啊,小舅該告訴你實情的,昨晚上你一定嚇壞了吧!”我正想著那天的事,忽然被小舅從記憶拉了回來!
“啊,沒事,對了,小舅,你快告訴后街一個叫做楊栓柱的人,他父親告訴他那邊一切都好,就是沒錢花,讓他趕緊給老人家送錢去,否則今晚上他就要回家看看了!”我忽然想起了昨晚上那個大花臉對我的囑托!
“九九,你是不是睡蒙了?你怎么認識的楊家父子啊,他們這些年一直在外地啊,去年才遷回來的,再說,再說這楊老漢前幾天已經死了啊!”聽了我的話,家里人一臉驚詫!
“我知道他死了。”我平靜地說道:“他的墳是不是就在西山半腰的過道邊?墳后是棵槐樹,死了沒多久,花圈還沒壞掉!”
“九九,莫非昨晚上你真見鬼了!”小舅大聲叫道!
我點點頭,低聲說道:“還不止一個,整個西山上,到處都是鬼影!小舅,我問你,這楊老漢是不是最近咱們村里死的這七個人中的第一個?”
小舅連忙說道:“沒錯,沒錯,就是從楊老漢開始,三天死一個人,這么算來,這老頭的三七都過了,恐怕楊栓柱那混小子忙著賭錢都沒去給他爹燒紙!”
果然如此,這么看來,要不是昨天我突然回來驚了鬼煞,那外婆她老人家恐怕已經成了第八個了!
不過令我感到詫異的是,十八姨昨天并沒在外婆家,她怎么知道我去了西山呢?
還有,按照十八姨的說法,招魂的時候是萬萬不能回頭的,可為什么靈婆子將所有的事情都囑咐我了卻偏偏沒告訴我最重要的這一點?
“九九,我去告訴那個楊栓柱一聲,你看看還有什么需要我辦的?”小舅要出門了,朝我問道!
我想了想說道:“小舅,西山頂上那片最大的墳塋地是誰家的?”
“咱家的啊,那是咱家的老墳地,咋啦?”外婆搶著答道!
哦,我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昨天晚上我將燒紙罐子都打破了那些人也沒生氣,還不住地和我開玩笑,原來竟是外婆家的祖上!倘若要是外人,恐怕早就要了我的小命了!
我將昨天晚上的經歷大致和家里人說了一遍,外婆連連嘆息道:“老李家世世代代只有一門有后,斷了后的旁支時間久了就沒人祭拜了。三兒啊,咱們李家現在雖然換了墳地,但是你記著,以后年節一定把老墳地也修繕修繕,送些紙錢車馬,要不是老祖宗們,恐怕我和我外孫就都回不來了!”
吃過午飯,我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炕上躺久了也就厭煩了,我穿好衣服起身出去溜達溜達!
走著走著,不經意間又來到了村外的河岸上!大概人的身體是有記憶的,我的嘴唇可能還記著當初就是在這里我被十八姨以有邪祟近身為理由按在樹上來了個“樹咚”,所以指引著我又稀里糊涂來了河岸!
想到往昔,猛然抬頭,發現河堤上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竟然又是十八姨!
天啊,同一個地方,再次相遇,莫非這就是緣分?我的心忽然有點激動!
開始的時候,十八姨背靠一棵大垂柳,雙目凝視水面,過了一會,雙手竟擦拭起眼角!難道是哭了嗎?
我正猶豫著該怎么過去說第一句話,就看見十八姨竟徐徐朝著堤壩的邊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