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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娘抱著這塊先皇的“免死金牌”兀自掙扎。
“呵呵。”沈清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嘲諷笑容,忽然傾身,低聲在趙姨娘耳側(cè)道:“先不說先皇去世多年,如今又是哪朝哪代,便是先皇尚在,我若是讓你無聲無息消失也是輕而易舉。”
慈善得久了,怕是人人都以為他性子柔和,好說話,卻無人知沈清既是在現(xiàn)代和平社會中正常長大的年輕人,更是在末世生生死死看過來的人。
他見過的死人太多了。
趙姨娘瞪大了眼睛,向來對人溫和的沈清會對她說這些話。她原以為就算鬧一鬧,也頂多不過幾頓訓(xùn)誡。
沈清示意護衛(wèi)帶走趙姨娘和幾個老婆子,趙姨娘瘋了一般掙扎起來,“不,不可以!”她朝玄深方向看去,大罵道:“你這賤蹄,以為勾搭上沈清會有好的,沈清可是嫁給將軍了。你休想,不可能的……”
護衛(wèi)見他越罵越難聽,索性捂住她的嘴讓她不再言語。
沈清看那圍觀著的奴仆一時都靜悄悄地不敢說話,敲打眾人:“好了,你們都下去吧。莫要讓我再聽到什么污言穢語之事。否則……”
也是他向來疏忽后院之事了。看來以后要好好后管這后院,即便將軍不在,也不能松懈。
等到眾人都一一離去,只剩他與玄深父子之時,沈清才轉(zhuǎn)過頭看向玄深父子。
“可是……”不待沈清詢問,玄深忽然道:“我不是故意打她們的,我……”
玄深垂著頭卻不再接著說下去。
“我知道的。”沈清道,“趙姨娘的話,你切莫放在心上。”
玄深沉默,小寶似乎能感覺到玄深的沉默,緊緊地抓住玄深的手。
“沈清。”玄深忽然抬頭喊。
沈清一臉茫然,而且這似乎是玄深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我能叫你沒名字嗎?”玄深看著他。
“當(dāng)然可以了。”沈清笑笑,若是玄深現(xiàn)在叫他夫人,才叫他尷尬呢。
“沈清……”玄深又道,這一遍聲音更大了。
這是他第一次喊沈清的名字。趙姨娘的某些話忽然讓玄深混沌的腦子里有一個清晰的概念。沈清是陸沉陸將軍的夫人,和他玄深,一個不知名姓的人,本不是一路人。
從來殊途,如何同歸。
那么長一道傷口,他反是那個最沒反應(yīng)的人。老大夫用烈酒給他的傷口消毒,邊上的白竹反射地就閉上眼去,不敢細看,玄深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仿佛那個受傷的人不是他。
“夫人,奴婢去,去看下l藥熬好了沒?”白竹找了借口溜了出去,她最看不得流血了,沈清也清楚,揮揮手放她出去。
想到什么,沈清又喊住她:“把小寶也帶出去。”
“是。”白竹答應(yīng)。一旁的小寶卻不想走,白竹直接抱起他就走。
沈清和小寶揮揮手,等他看不見人影才看向玄深。
他像是真不怕疼似的,眉毛都不皺一下,面上毫無表情地看著大夫處理自己胳膊上的傷口。大夫把他的整只袖子都扯了下來,露出玄深的胳膊,上面的血跡已經(jīng)用毛巾擦洗掉了,一道口子礙眼地停在那里。
大夫消完毒,抹上草藥,一圈圈地給玄深繞上繃帶,然后才說話:“看著是慘了點,不過還好,只傷到了皮肉,多流了點兒血,骨頭沒有傷到。年輕人嘛恢復(fù)快,很快就會愈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