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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深把手背湊近了看,果然有一點血跡,他的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就著木架上擺著的木盆子里的水,刷刷幾下洗干凈。
“弄傷了?”沈清問,玄深若是受了點小傷,他自己多半是不會注意到的。
玄深把背上的劍往墻上一掛,眼神四處亂飛,就是不正眼看沈清:“不是我的血,沒受傷。”說完這句話,玄深便死活不再多說半個字了。
沈清心道,莫不是他又干什么了,可問又問不出什么。
“我困了,我要睡覺。”玄深目光沉沉地看著沈清,清晰明白地表達了他不想說的訴求。
沈清問不出所以然,好在第二天他就知道玄深到底都干了什么事情。
沈清頭疼地拍腦門,約莫是沒出什么大的狀況吧。
這冬日的清晨,天亮得晚,此時西邊還落了幾顆星星,渴睡的人們舍不得溫暖的被窩,文安侯府的門童照例打著哈欠第一個來開門。小童尚且昏昏欲睡,腦袋里做著等新來的門久童到了,他就可以睡得久些了。
小童懶洋洋地打開門,眼角卻瞥到遠處正對著大門的河岸上的柳樹,有人掛在那里搖搖晃晃,小童一驚,心里直道晦氣,上吊尋死竟然敢跑到文安侯府門前。
那樹下圍了一圈起早的人,一個個指指點點,小童禁不住好奇心,忍著對死尸的懼怕,也跑過去圍觀。小童好不容易從人堆里擠進去,頭還沒鉆出來,正聽著,有人大呼。
“人是活的,啊……是是是侯府世子……”
小童腦袋立時清醒了下來,他擠出人群,正看到五花大綁著的文安侯世子赤條條地被吊在了樹上,凍了半宿的文安侯世子身上全是被打得烏青的痕跡,圍觀的女人們還對著文安侯世子的下l身指指點點,小童一屁了股坐到地上,這下糟糕了。
他尖聲道:“還不快把世子爺放下來!”
這么一件大清早集市里發生的鬧劇,經過一天的發酵,很快在整個青州傳揚開了。
有好奇誰將劉惡少綁起來的人,有痛快于這青州惡少也有被人收拾的人,也有在嘲笑文安侯世子爺竟是個銀槍臘樣頭的人,總之人人反應不一,但幾乎所有人都在拍手叫好,可見劉惡少惡名之盛不得人心。
沈清得知此事已經是當天夜里的事。
沈清問:“那是你干的?”
玄深背對著他,不和沈清正臉相對,昨晚他倒是挺痛快的,可眼下卻有些惴惴不安。他把劉大少綁了掛外面一夜,手段確實有些狠毒,會不會讓沈清以為他心思惡毒,惹來厭惡。
玄深咬著下唇不說話。
沈清本就不是在質問他,只是擔心他做的太過,又怕他給人認出來。
“你莫要擔心,就是被人認出來,我們抵死不認賬,他也奈何不了。”沈清只好如此說了,誰叫玄深連一句話都不肯透露呢。
哪知沈清剛說完這話,玄深卻接了一句。
“他沒看到我。”玄深轉身面朝著沈清,略自豪地說,“我的武功很好。他沒反應過來前,已經被我打暈了。”
沈清無言以對,心道,玄深的關注點竟然只在自己的武功好不好,罷了罷了,就是那文安侯府來鬧事,他沈清也應付得了。
沈清等著文安侯上門,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過年,也不見有人來。沈清奇怪,是他們沒發現,還是不敢?
原來那日,劉少陽被抬回文安侯府之后,馬上便請了大夫。
文安侯府鬧得是雞飛狗跳,丫環們竊竊私語,文安侯夫人抱著手帕,眼淚剎都剎不住,文安侯聽了心里越發煩悶,罵了句:“閉嘴。”
房間里陰云密布,外面的人想探聽里面的情況,侯府的幾個姨娘沒資格進這院子,各自在自己房里來回晃悠,心急地模樣比文安侯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