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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是嘛。”
“就是呀!我到這青州之后,生意還算不錯,前幾天冷清了些,這些天就好起來了。”
吹糖人盯著沈清看,玄深落在沈清身后,約莫露出半張臉。師傅只看到那半張臉,只以為是個身材有些高大的漂亮姑娘,便笑道:“官人這是帶著家里的娘子來買糖人呀。”
沈清苦笑不得,他側過身子,師傅這才看清,是個男人,便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道歉,生怕得罪了大戶人家少爺。
好在沈清是個好說話,并不計較,倒是玄深聽了這話,不知怎么地,覺得別扭起來,脖子都紅了,只是衣服遮住,沒叫人瞧見。
“老師傅,這是我家兄弟,您老,可仔細看著了。”
吹糖師傅尷尬地說:“小兄弟相貌好,老夫我人老眼花,大官人您莫怪莫怪。”
“沒事沒事。我家有一大一小兩孩子,師傅看著給做幾個糖人,我好帶回家,給兩小孩討個新奇。”
“行嘞,大官人看看要什么花色,小的我麻利地就給您弄出來。”吹糖師傅拿起工具,就等著沈清吩咐。
沈清轉過頭看玄深,詢問他的意見。
玄深湊過來,指了指那大公雞和旁邊的可愛嬌小的白兔子,道:“都要肥壯一點兒。”
肥壯點……這要求吹糖人聽得少,不過師傅身經百戰(zhàn),不耽誤他功夫。
沈清看圍著小攤的小孩兒越來越多,又把吊著胳膊的玄深擠到了角落,干脆大手一揮把攤上做好的全買下來,分給這些孩子,師傅這個高興,果然是大官人,有錢大方!
小孩得了糖人,個個甜甜地喊謝謝夫人,然后四散開去,那攤子頓時便清爽了。
老師傅恍惚聽到喊夫人,可眼前兩個男人,誰是夫人?他便以為自己聽岔了,和沈清道:“大官人今日是我這小攤子的大主顧,不嫌棄小人的話,大官人可隨意再加幾個花色,再麻煩,小的都仔仔細細給您弄。”
“都能做嗎?”
“能能!”吹糖人把手里已經弄好的糖人交到玄深手上,又拍拍胸口道:“老夫的手藝您放心,就是照著人弄,也照樣給您弄出栩栩如生的糖塑出來。”
“那行,師傅,你就照著我這小兄弟模樣來一個。”沈清戲謔地一指舉著一只肥壯了幾倍的大公雞的玄深。
吹糖師傅先是一愣,隨即開懷:“行啊,老夫我這就弄,保準給大官人您一個活靈活現(xiàn)的糖人欸!”
師傅的手藝確實精巧,玄深一只手抓著好幾串,那最為顯目的便是依玄深吹出來的那串糖人,活似縮小版的玄深。
沈清是覺著好奇,隨口讓師傅那么一弄,沒想到弄出來的真不錯。
高手自在民間。沈清如此想。
“那可真像你,師傅手藝巧。”
玄深舉著一把糖,默默不說話。
沈清或許是隨便那么指了一下玄深,玄深卻可能因此在心底生發(fā)些不一樣的東西。
玄深抬起頭看著沈清的側臉,他的臉上向來帶著和煦的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白玉簪綰青絲,熠熠生輝桃花眼。從來溫柔不自知,兀自擾人心動。
“喂,小心點……”沈清一把拉住玄深,玄深回過神,原來他一時走神,差點撞向樹樁子。
“你在想什么,連這么大一棵樹都看不見?”沈清笑話玄深。
玄深看著沈清宛若春風的笑,像喝醉了酒一般。
“沈清……”
“嗯??”
玄深或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是不愿意叫出夫人兩個字的。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