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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是清清瘦瘦,穿著一件黑色外衫,臉上不多表情,發絲黏在嘴唇上,冷冰冰的樣子。
玄深是恰好經過這里的,他剛得了新玩意高興,想著要教小寶學劍。正看到這畫面,來不及思考,便放下小寶,反身擲出他的木劍。整個動作反射性一般。
玄深的目力很準,力度極大,直直地刺進瘋馬的馬腿上。
瘋馬腿上受了傷,痛得劇烈掙扎起來,濺起的血滴在玄深皙白的臉上,玄深就這樣不帶一點表情地舉起手臂,擋住瘋馬的襲擊。他拔出木劍,瘋馬一掙,馬腿有力地踢打,玄深不驚不慌,狠狠把木劍刺進瘋馬的喉嚨,瘋馬瘋狂抖動起來,玄深卻依舊死死插住他的喉嚨,那馬掙扎了一會兒,力氣變得越來越小,漸漸地沒了動靜,躺倒在地。
等那馬已經逐漸僵硬,橫躺在地上,毫無動靜時,路人才敢把呼吸放開,漸漸有人開始議論。
唯獨玄深,仍舊保持那個動作。
沈清一瞬間心慌起來,他放開懷里嚇傻了的小孩,站起來,扶住玄深的肩膀,轉到玄深的正面去看他。
玄深皙白的臉上濺上了點點血斑,襯著額間殷紅的胎記,竟有種異樣的美感。他的袖口被血染紅,黏在臂膀上。
沈清一時間竟不敢觸碰他,他的心跳一時都停止了。
“爹爹……”小寶抱著玄深的腿,不敢松手。
世界靜止,玄深眨了眨眼睛,舉起他的手給沈清看。
“衣服破掉了。”
沈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玄深晃了晃他的袖子,懊惱道:“真的破掉了。”這次還能補嗎,好像破的不行了?
“衣服破了就破了。”沈清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忽然一笑,“給管家說說,是工傷,給你多發好幾套,行不行?”
玄深倒是容易滿足,聽完也就興高采烈了。
那小孩的父母這時才趕過來,跪下沈清和玄深面前,連連道謝。
“謝謝夫人,謝謝這位小哥!”小孩的父母老淚縱橫,玄深被他一陣磕頭,搞得竟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揮手,一個不小心,往后趔趄了一下,靠在沈清懷里。
“怎么了?”沈清摸了摸他的手臂,玄深的手冰涼冰涼的,體溫變得很低。
“有點暈。”玄深搖了搖頭,站起來,沈清這才發現血一直從他的袖口往外流,沈清心里一急,一揮手,撕開他的袖子,玄深的胳膊上一道長長的口子,血從口子里滲出。
“你……”沈清心里暗罵一句,“我馬上帶你去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