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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看清了男人的長相。那男人模樣極為出色,長眉入鬢,細長的鳳眼黑白分明,薄薄的唇抿成一線,光潔的額上有一個蓮花狀的紅色胎記,卻不顯得怪異,反增添一筆艷麗。老管家看了看男人又看看小孩,這么看來確實是小孩是父親,額間的胎記明顯是因遺自男人。
不過,老管家又看一眼沈清,這小孩的眉眼其實沈清更相似些,只是額間胎記更像男人,如果不是那男人確實是個漢子模樣,老管家?guī)缀跻詾檫@是夫人的相好帶著娃找到將軍府上了。
這么一想,老管家心里更不舒坦。他的將軍還在邊關(guān)奮勇殺敵,夫人就和別的男人舉止親密,老管家嘔出一口老血,這月一定要給將軍報信,叫他有空千萬回來看看,莫不要讓家中的媳婦失了規(guī)矩,男媳婦也是一樣的。
沈清眉頭微皺,大夫說很可能會癡癡傻傻,眼下看起來確實像是癡傻了一般。沈清放低聲音,和緩地說話,免得讓對方再受刺激。
“你醒了嗎?”
男人聽到聲音看過來,目光呆呆的,沒有聚光。
“你還記得發(fā)生過什么事嗎?”
男人歪了歪腦袋,像是真在仔細想沈清的問題似了,大約過了半分鐘,男人張了嘴,聲音嘶啞,“小寶……”
小寶?是小孩的名字嗎?沈清想。小孩原先落在沈清后面,聽到男人的聲音拽著沈清衣服的下擺從后面露出一個腦袋來,看清男人,露出驚喜地笑容,欣喜地沖上前。
“爹爹……”
男人看到小寶,臉上終于露出一點笑意,他趴在茶幾上,并不下來,只伸出手摸摸小寶長著稀疏頭發(fā)的腦袋,小寶咯咯笑著蹭男人的掌心。
這畫面莫名和諧,沈清竟不好出言打破,老管家心底一軟,隨即轉(zhuǎn)過頭瞪了沈清一眼。
哼,將軍要是娶了個會下崽的,說不定現(xiàn)在都有娃了。他老頭子胡子花白一大把,什么時候才能抱上小將軍喲,生個可愛漂亮的小千金也美得很呀。老管家心酸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他自己的兒子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看不順眼了,當然老管家看自家孫子是順眼的。
沈清哄了半天,才將男人從茶幾上哄下來,穿上鞋,看他有些怕冷的樣子,沈清還讓人抱來一床毯子將人裹起來,期間男人都是呆呆傻傻的,不過倒是聽話的很,說什么做什么。
男人不知是傻了還是失了記憶,整個人看起來呆呆愣愣,問不出多余的其他信息,不過倒是可能得知了了他的名字。沈清在大乞丐脖子上發(fā)現(xiàn)一塊玉,成色并不是很好,上面刻著玄深二字。沈清猜測這可能是他的名字。
“你叫玄深是嗎?”沈清試探道,能問出一個名字也好,否則都不知道怎么稱呼他好。
他對這個名字是有反應的,聽到沈清喊,也會抬頭看他幾眼。沈清決定便叫他玄深好了。不過這個名字總有些熟悉之感,老管家也覺得有些耳熟得很,但就是想不出來哪里聽過。
“那就叫你玄深了。”又聽到有人叫他,玄深抬起頭茫然,像是呆頭呆腦的大鵝。大傻子,沈清心底生起一絲笑意。
確定了二人無事,沈清便思量著將他二人留在府中做些雜事好了。
沈清對管家商量道:“管家,把他們倆留在府里吧?!睂τ谶@個自小帶大陸沉的老頭子,沈清還是尊敬的,雖然老頭子有時候真不太著調(diào)。
“不行!”老管家瞪眼,這男人長得太好,他得給將軍防著點兒。
“好吧,那就趕他出門好了。”沈清假惺惺地在老管家面前故意大聲道,“這人都傻了,還帶著一小,現(xiàn)在寒冬將至,雪重霜寒的時節(jié),他一個傻子帶著一個將將學步的小孩,艱難討生,怕是挨不過明天,就要餓死街頭暴尸荒野,哎呀,可憐,可憐吶?!闭f著還用袖子假意抹了一下臉,那動作假到沈清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老管家老臉紅紅白白,他并不是什么惡人,沈清假模假樣的話都讓老管家不好意思,把這對父子打發(fā)出府,老管家也心有不忍。府里被沈清撿回來的人不少,仔細想來他兩個也沒啥特別的,就是這模樣,老管家越看越覺得像只男狐貍精。
“那,那就留他們下來。先說好了,他們留下來是當長工的,留下來,就得按府里的下人規(guī)矩,全聽老奴我管教。夫人,你可千萬別起什么不該有的心思。”
老管家抬起下巴怒對沈清,他可是要為將軍守住家門的老男人!
將軍府的清閑不難的活計也有,他還是相信老管家安排的,不過想到老管家一向守財奴的性子,沈清猶疑地多嘴問了一句:“給工錢嗎?”
“給,當然給!”哼,老夫我才不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