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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了？”電話那頭，樸準沉默了幾秒。

“我很早之前就有猜測了，可是每個人都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所以我沒有去調查，我一直在等你告訴我。”七月嘆了口氣，“我知道，尹春天一定是傷害了對你很重要的人，可是……”

“可是你還是覺得我太狠了是嗎？”樸準冷笑了一聲，“你來一個地方，也許你就能理解了。”

樸準掛了電話，給七月發了一個地址，果然是上次醫院的地址。

“去你父親的那家醫院。”七月對一直留心聽電話的李俊說道。

“恩。”李俊很快往醫院方向開去，到了醫院，七月領著李俊走到上次看見樸準的那個病房門口，剛好又聽見女人的慘叫聲，身后幾個護士撥開他們匆匆進去，七月站在門口，看著幾個人壓著一個瘦骨嶙峋正在劇烈掙扎的少女注射了什么，幾分鐘后少女終于鎮定下來在床上低喘，樸準正握著她的手安撫她。

“七月，你沒事吧？”李俊見七月有些發抖，擔心的問。

“沒事。”七月搖搖頭，等護士重新離開，才走進門。

“你們來了。”樸準聽見聲音抬頭，輕聲道。

“我們要不出去說吧。”李俊見床上女人面色駭人，露出的胳膊上滿是針孔，有些擔憂七月害怕。

“不用了，打了針她馬上就睡著了，不會醒來的。”樸準勾了勾嘴角，小心翼翼松開漸漸合眼的女人的手，走到兩人跟前，“怎么，害怕了？”

“她是？”七月問。

“是我姐姐，重度抑郁，有嚴重的自殺傾向和被害妄想癥。”樸準只有看著床上的人，眼神才會露出一點溫柔，“三年前，她為了夢想從美國來了韓國，成為了S、M的練習生。”

“S、M的練習生？”七月震驚的瞪大眼睛，“你難道不覺得眼熟嗎？”樸準看著李俊指了指自己的姐姐。

“樸惠？”李俊遲疑的出聲，顯然，他的震驚也不小，“她當初可是最優秀的練習生，后來不是因為家里的原因退出回美國了嗎？怎么會病成這樣？”

“那就要問尹春天了。”樸準聲音冰冷，握緊拳頭，“我姐姐把她當妹妹一樣照顧，誰知道人家要從B班升到A班嫌她擋路，找了一群流氓在她回宿舍的路上……欺負了她。”

七月望著床上沒有半點生氣的女人，難以想象她當初是怎樣的美麗優秀，那滿是青紫的腳，布滿針孔的胳膊，都太熟悉了。

“七月。”李俊時刻關注著七月，見她臉色蒼白的更厲害了扶著她的肩膀，“我帶你出去坐一會吧。”

“恩。”七月也不逞強，順從的跟著他出了門，在不遠處的長椅上坐下。

許久，一直沉默的七月終于開口，“是我的錯。”

“怎么會，七月你不要往自己身上攬。”李俊見她要鉆死胡同，“這件事完全是尹春天自己為了一己私利在害人。”

“可是，如果當初我們合作的時候，我要求的不是讓她從B班升到A班出道，而是讓你把她踢出練習生……”

“如果是這樣，”李俊迅速打斷七月的話，“如果你當時是這樣說的，我們根本就不會合作，也不能各取所需，所以不是你的問題。”

“我……”七月看見樸惠的慘狀，完全回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七月。”李俊扶著她的肩膀，迫使她看著自己，眼神認真，“那天，在這家醫院，我讓你走的遠一點不要回頭，可是你離開又回來了，你想想是為什么？”

“你比我更清楚，再柔軟的內心，沒有層層鎧甲包裹，就會比敵人先倒下，如果那天你沒有回來，今天進去警局的不一定是尹春天，現在被輿論攻擊的更不一定是尹春天，你已經輸了，敵人隱藏的太深，我們還沒有走到最后呢。”

“他說的沒錯。”隨后而來的樸準，聽見李俊勸解的話，“七月，你還不夠狠。”

樸準掏出口袋里的優盤，“真正的BOSS還沒有倒下，游戲沒有通關，怎么可以自亂陣腳想著棄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