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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在床上,埋住臉。
秦椹過了一會兒才回房間,他步履平靜卻略帶疲憊。
“好了。”他輕輕撫摸她的脊背:“我已經處理好了,這是我的狗,你的狗是elsa,現在她還很健康,她很需要你,照顧好她才是最重要的。”
陸甄儀掙開他的手,在被褥里發出悶悶的聲音:“你早知道對嗎?”
秦椹沒說話。
陸甄儀坐起身抬頭看著他:“你早知道童童有一天會變成怪獸?所以不讓我養?”
秦椹又沉默了一會兒:“本來出國時我想干脆把它送人,但是你不肯。”
陸甄儀盯著他,緩緩說:“那你是為了elsa才買童童的?你也知道它將來會變得很厲害?……”
秦椹沒說話。
陸甄儀慘然一笑:“還有些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接下來是誰?吳靜珊?生病的人是不是也會變異?”她淚流滿面。
秦椹抬手給了她一耳光,冷冷說:“你這算什么?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樣的時候?只是一只狗你就如此,接下來要怎么辦?”
他打得不重,只是刮過她面頰,但是陸甄儀一輩子沒被人打過,她不可置信地瞪著他,卻終于沒有發飆,只是流著淚笑道:“這就是末日啊,你何必如此?……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不適應這樣的末日……還不如第一批死去的人,他們還幸福一些……”
秦椹幾乎是大怒,一把揪住她衣領,“你憑什么這樣說?你只是自己一人嗎?你又知不知道你能活下來要付出多大代價?你一死了之,你父母怎么辦?我……怎么辦?……”他抿緊嘴唇,滿眼憤怒地瞪著她。
“……你不是自詡自己聰明勇敢?聽著,陸甄儀,你最好堅強些,別讓我看不起你!”
陸甄儀愣愣看著他,最后終于擦干了眼淚。出去看到童童的尸體已經被收拾掉了,她盯著籠子看了半天,然后默默去給戴勝和elsa喂食,又去看了昏睡的吳靜珊。
小武安慰她說:“別傷心了。”但是他也沒有更多可說的,因為他比陸甄儀還要愁,吳靜珊燒得又厲害些了,還是昏睡不醒。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還在營業的醫院……”小武愁緒滿懷地說。
夜里睡覺秦椹把陸甄儀摟在懷里,一下下撫摸她的長發,“臉上疼嗎?對不起,我其實知道你還是把童童當做家人的……”
陸甄儀伏在他懷里低低哭出聲音。
秦椹嘆了口氣,低聲說:“哭吧,哭完了明天我們就要面對可怕的現實……對不起,我也想保護你,讓你無憂無慮無怖無懼,可惜在這樣的時候,我并沒有這能力,我需要你堅強,和我并肩作戰。……對不起。”他的嘴唇輕輕印在她額發上。
陸甄儀想起那個春夢里,他志得意滿地說:“從今以后,你只能倚靠我的保護,只能做我的女人,我的附庸……”
和現在如此不同。
她后來手指攢著他衣襟入睡,可惜,疲憊悲傷,充滿不平靜的睡眠并沒有維持很久,這個屋子里的人就都被外面嘈雜恐怖的聲音吵醒。
☆、從從
小武和吳靜珊住的屋子離院子最近,是他最早聽到異響的。
這兩天他照顧吳靜珊,沒怎么合眼,所以剛剛聽到的時候,他覺得是幻覺。
然而過于響亮明顯的聲音繼續傳來,他就沒法跟自己說是幻覺了。他披上衣服,打開房間門,準備出去看下。
打開門的時候,他看到秦椹也沖出來,沈宏歡也從沙發上起身了。
陸甄儀跟在秦椹身后也出來。
“你先回屋去。”他聽到秦椹對陸甄儀說,然后他自己和沈宏歡手里就被各塞了一支槍。
武蕭愣了愣。
秦椹說:“跟我來。”
他們倆就不由自主地跟著過去了。
秦椹神色很冷靜,拿著槍跑出門的姿勢甚至顯得相當專業,武蕭注意到他穿著一身黑色皮衣,有點緊身那種,顯得腰很細,肩膀很寬,手臂和大腿都非常緊實,充滿力量。
作為男人,尤其作為一個體育大學畢業,目前還從事警察職業的男人,武蕭也不得不承認秦椹的身材不錯,很可能戰斗力也不錯。
圍墻外有用力的拍打聲,不遠處有“從從”的宏亮尖利叫聲,和晚上那只變異的小狗類似,但要響亮很多,聽起來,數量也不少。
武蕭聽到自己身后那姓沈的男孩緊張的呼吸聲,他覺得自己這一瞬間腦子也有點發暈。他伸手想去開大門,被一只手牢牢攥住手腕。
是秦椹。
他冷靜而年輕的臉上是不贊同的神色,朝他搖了搖頭,然后把旁邊的不銹鋼梯子搬了過來。
武蕭注意到,梯子正好是三具,他也連忙搬了一個梯子,架在墻頭。
沈宏歡照葫蘆畫瓢。
三個男人往墻頭爬。
這時聽到了慘叫和怒罵。
“救命啊,他媽的,有人嗎?啊……”
“乓,噗嗤……”
“從從,從,從從……”
“老子跟你們拼了,老二,你個慫蛋!”
還有年輕女人的慘叫。“爸爸……啊……二叔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