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鹿知撇了撇嘴,“刺客我們見多了,算是好對付的。但那陳家……”他正要說,忽然有人敲門。侍衛們將人放進來,正是陳秋嵐。鹿知當下什么也不說了。
寧王看在眼中,沒有作聲,在鹿知幫助下吃力地穿好衣服,溫和地責備弟弟:“小亂避于城中,大亂避于鄉里。既然料到魔頭攻城,就該開放城門,由百姓自帶牲畜糧食去逃命。周圍大山延綿幾十里,百穴千窟,本地人總能找到藏身之處。將他們困在城里,徒增恐慌。倘若救兵遲來,后果不堪設想。”
鹿知繃著臉,說:“天寒地凍入山,恐怕半路就有不少凍死。三爺講這話是小看我,認定我守不了一座城,保不住這些人。”寧王提起能夠活動的右臂,彎起食指,在他腦門上狠狠敲了一下,笑道:“我們家鄉比這里還冷,年年大雪冰封,我們沒有凍死。誰說這里的百姓不如我們?”
看鹿知疼得呲牙,寧王反手在他頭上敷衍地揉了揉,換了話題。“難得來一趟,我打算晚上拜會兩位陳老爺,你去不去?”鹿知自己揉著腦門嘟囔:“我還有事。”說著眼角無意地掃向秋嵐。
這是他第二次露出這種表情,寧王將他小動作盡收眼底,嚴肅地問:“什么要緊事?不敢讓人知道?”
他對楚狄赫人與華姓的關系十分敏感。有華姓在時,他向來是講昱朝的官話,不愿意因為言語的障礙而增生兩族的疑竇。好聽的話他要當面說出來,有任何懷疑也要開誠布公地說清楚。有他在場,楚狄赫人也都尊重他的規矩,凡事正大光明地攤開。
鹿知頓了頓說:“復辟黨如此猖獗,還弄到了新式火銃,不得不仔細查。我恰好知道一點線索。”這事情非同一般,寧王抬起眼睛鄭重盯住他。鹿知又頓了頓,“有幾個與復辟黨相關的人,正好在這城里。秋嵐也認識。”
結交復辟黨的指責太過尖銳,秋嵐大吃一驚,“我怎么會認識!”以鹿知對她的了解,猜到她其實不知情,因此擺手說:“就是蘇家那幾個人。”秋嵐一時沒想起是哪個蘇家,怔了怔才恍然大悟,驚呼:“怎么會!”
她印象中,蘇家就只是硯君和珍榮,她倆實在不像有這能耐。感覺到冰彌在看自己,秋嵐當即放下臉,向眾人賭咒似的發狠說:“三爺在場,我一定是實話實說。我的確認識兩個從大成地界來的女子,與我們家有點關系。七爺說是復辟黨,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鹿知呵呵冷笑,“蘇硯君在這地方可是大名鼎鼎!昭慶審過一個案子,她做證人,全城的圍觀百姓都記住她。她去城上送飯,人人都認識又美又仗義的蘇小姐。可我們的小戰士嘟囔說,他給這家人趕過車,昭慶審案那天,還有一個蘇硯君在路上呢。這家人跟復辟黨關系很深,又這樣鬼鬼祟祟,我可不能不好好關照她們。”
秋嵐聽得不大明白,也不在乎,只是被他神情中的懷疑激怒,憤然說:“七爺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吧!如果要押我問話,我隨時奉陪。”
話到此處僵住,周圍眾人皆屏息不語。寧王沉吟片刻,轉向鹿知,語氣認真又帶點專橫:“這事你不要管了。我會處理。”鹿知不住地撇嘴,卻說不出抗議的話。
寧王不動聲色地說:“陳家丟了火銃,不是三言兩語能解決的事。買火銃是我經手,自然是我去討個說法。”轉頭向秋嵐柔聲說:“你代我傳個帖子,晚上去拜會兩位陳老爺。”
鹿知心想:話是這樣說,總歸還是為了秋嵐——與她有關的事情無論大小,三爺能搶就搶,生怕別人做得不圓滑,傷害到她的名譽。心快偏到胳肢窩里了。他對三哥絲毫沒有辦法,唧唧歪歪地嘟囔:“那三爺還是先好好休息。想從那幾個滑頭嘴里挖幾句實話,可要費不少精神。”
寧王看他別扭的表情,忍不住嘲笑:“這么說,那位又美又仗義的蘇小姐一定費了你不少精神。我不得不見一見她。”鹿知說不出是氣是羞,使勁瞪他。寧王偏過頭不理他,當即向秋嵐說:“這些士兵去請,恐怕會嚇到蘇小姐。你代我請她過來。我想她聽說復辟黨在城外的事,應該知道是為什么找她。”
秋嵐應一聲,回身便走,不忘狠狠地白了鹿知一眼。鹿知不理她,臉上又出現躍躍欲試的表情想留下來,可寧王沖他揮揮手:“過兩天還有別的事要你做。久慶的死,你交給方女爵吧。不過她是個實心眼,你提醒她——大新官員死于小女孩之手,傳出去恐怕民心不安,要有分寸。”
鹿知應承一聲,抬起腳要走,心里那股躍躍欲試的情緒莫名變成一種擔憂。雖然沒想好說辭,卻不由自主地回過頭,想對三哥叮嚀點什么。可是看到寧王嘴邊戲謔的微笑,他又氣鼓鼓地不作聲了。
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