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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服劍者持劍而立，劍尖直直的對著老者，淡淡的道：

“如今，可做得選擇？出山，還是枯死山中？”

“過了這么多年，老友，你還是不會(huì)求人。”老者輕生一笑，似是回憶，似是無奈。

“既是如此，老友，一戰(zhàn)吧！”

老者伸出雙手，左手成拳，右手作掌，立于原地，波瀾不驚。

“哼，如你所愿！”

華服劍者一抖長劍，劍中灑出漫天金色光華，將這一片山林籠罩其中，飄灑的光華，像是上蒼灑下的金色光雨。

老者嘴角上揚(yáng)，微微一笑。左拳探出，浮起火鳳虛影。

頓時(shí)，這一片山林之中，火光炎炎，炙熱的火光映得山間一片火紅。

楚之南有鳳，五百年一滅，滅則涅槃，涅槃之時(shí)升起南明離火，此火無物不滅，無物不燒，燓妖除魔，只在等閑。這一片熱意，既沒有民間傳說的那南明離火的可怖，也非真正的火焰，但就是這區(qū)區(qū)內(nèi)力化作的火焰，卻讓人突兀的感到膽寒。

然而，這并不是全部。

左拳探出的同時(shí)，老者右掌揮下，頓時(shí)掌上升起冰龍之象。寒氣凜冽，仿佛入了冰天雪地，大雪隆冬，林木都結(jié)上了一層寒霜。

古語有記載，海中有魚虬，尾似鴟，激浪即降雨，遂作其像于尾，以厭火祥。魚虬即是傳聞之中的螭吻，也即是此刻老者手中所化的這冰龍之象。

螭吻屬水性，傳聞之中有寒螭一族，居于北冥之極，呼氣成冰，抖尾作雪，這一掌取寒螭之意境，揮冰寒之氣，但以立意，或許不及木成舟那一招帶著莫名悲戚的寒霜，但是僅就威力而言，哪怕數(shù)十個(gè)木成舟，也比不上此時(shí)老者的一掌之力。

臨近煉神大成的五品高手，全力施為之下，或可勉強(qiáng)模仿出一絲天威之招，老者此招，便是如此。

一拳一掌，一冰一火，恍惚之間，就已占領(lǐng)了整個(gè)區(qū)域。

拳勢如火，火光之中的鳳凰虛影不斷燃起紅炎，任浩氣如虹，也不過火光之間。

掌勢極寒，寒螭的幻象端坐光雨之中，吞吐之間，云水央央，寒氣凜冽。不過片刻，這金色光華便隨著絲絲寒氣，消失在天地之間。

“或許人定勝天，但是你之浩然，終究是難抗天威。”

老者收拳收掌，悵然的看著對面面露頹喪之色的老友，輕輕嘆道：

“浩然之氣，關(guān)乎天地，關(guān)乎天下存亡，需以一心裝下山河蒼生，你的心胸太小，余空太少……簡而言之，老友，你的浩然之氣，僅僅是為了家族，為了家人的話，是很難打得過我的。”

說罷，老者飄然而去。

狼藉的山水之間，只留下了地上的一柄殘劍，還有一個(gè)，靜默不語的劍者。

遠(yuǎn)處的山間，忽然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