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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你看,那些人是不是玄武道宗的人?”
掃落花回頭望去,點了點頭,道:
“不錯,就是段辭情他們一行人。”
他指著人群中一名道士道:“陸哥你看,那就是段辭情。”
陸寒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名身著素色道袍,背著長劍的道士走在一行道士前面,白發若雪,恍如仙人。
也許是陸寒淵看得太久,那道士轉了過來,看向陸寒淵。
在轉頭的剎那,道士的眼神出現了極為濃郁的殺氣,讓陸寒淵在三月的旭日下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不過,也許是發現陸寒淵的眼神中并無惡意。殺意一閃而逝,眼神歸于平靜,輕輕點了點頭。
果然,只有這樣的劍者,才能被稱為劍癡吧。看著因為對面道士一眼從四天變成五天的內傷狀態,陸寒淵抽了抽嘴角,有點想拔劍砍人。
半晌,他嘆了口氣。向著道士那邊走了過去。
“陸哥你過去干嘛?”
掃落花看過昨天晚上段辭情和楚南洮的對決,所以對段辭情很是忌憚。此時見陸寒淵一個人走了過去,連忙阻攔。
陸寒淵繼續走著,道:
“看見大佬,不去打個招呼,我怕將來混江湖不好混。”
掃落花只好跟了上去。
“后學末進陸寒淵,見過玄鏡前輩!”
陸寒淵走到段辭情前面,拱了拱手。
段辭情點點頭,微微低頭,算是受了這一禮,道:
“你就是這邊城做了兩年的捕頭,陸寒淵?”
“是。”
段辭情沒有繼續說話,只是眼光掃視著陸寒淵,陷入寂靜。
陸寒淵站在那兒,任由段辭情掃視,始終面對微笑。
半晌,段辭情終于開口,道
“你很不錯。”
陸寒淵面不改色,仿佛說這話的不是江湖中名聲顯赫的劍癡,而是一名普通的老朋友一般。
“如果給你十五年時間練劍,你的劍道,會勝過我。”
段辭情繼續說道。
他身后的楊湘臉上已經可以見到幾分驚異。
段辭情說完,卻又搖了搖頭,道:
“可惜,你不適合學劍。”
陸寒淵抬頭看著他,心里卻泛起了驚天波瀾。看著段辭情,他似乎看到了曾經他非常崇拜的一個人,古龍筆下的絕世劍客-西門吹雪。
不,還是有差別的。陸寒淵在心里搖了搖頭,古龍筆下的西門吹雪是純粹的劍神,他殺人,娶妻,離妻,都是為了劍道,一生除了劍道之外,別無他物。而面前的段辭情,周身除了劍意,還潛藏著一絲濃濃的,揮之不去的哀愁。將他從九天之上的劍神,活生生的拉了下來。
這背后,肯定又是一段悲傷的往事。
陸寒淵心里想著,面上沒有絲毫表現,道:
“前輩所言極是,在下并不相信兵器,也并不拘泥于兵器之中,在我看來,這天下所有的東西,一花一木,一切能夠為我所用的,皆是武學。所以,在下并不能誠于劍。”
段辭情看著他,道:
“你心中,有天下。”
沒有給陸寒淵說什么的機會,只是扔給他一瓶藥,道:
“這瓶藥口服,可治內傷,就當我的賠禮。”
說罷,揚長而去,雪白的衣袂紛飛,就像齊云山上終年不變的云海,散落著無邊的寂寥。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