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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苑回過神來,追了上去。
推開門,屋內的情形讓宮苑三人不由大吃一驚。
在宮苑等人的想象中,這處宅子畢竟是一個進行跨國商業貿易的大商人的,又經過那個一看就可很不簡單的宋老頭的修繕。屋子里怎么說也該很雅致才對。結果,雅致是雅致,但卻和她們想象的完全不同。
主座下面一個紫檀木做的桌椅還是好好的待在它應該待的位置。但是上面已經是空空如也,順著椅背望去,一個黑色卷發,長著赤須的彪形大漢躺在地上,雙眼緊閉,口鼻不斷向外面噴著寒氣。
另一邊,掛著名貴沉香木匾的柱子上,一個身穿白藍色勁裝的太華劍派弟子正懸在上面,掛住他的,正是他自己用了很多年的佩劍。
而在大堂中央,一名老僧披著袈裟,一會兒看看地上躺著的大漢,一會兒望望掛在柱子上的太華劍客,一臉愁苦,卻又懼于大堂主位上坐著的白發道士,不敢上前救人,只好站在那里,茫然的念著經。
“聽說你一直待在云笈閣,我還以為你段辭情沒臉見人不敢下山了呢?想不到啊,你現在不僅下了山,還耍出這么大的威風。真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呢。”
柳子尹看著場上唯一一個還坐在位子上的段辭情,語帶譏諷。
“這么多年過去了,小尹你還是這么牙尖嘴利。”
白發道士聽見柳子尹的話,也不生氣,淡淡地笑了笑,目光中帶著回憶。
“我再牙尖嘴利,也磨不破某人的臉皮,我要是你,我早就找鐵片抹了脖子,哪里還敢冠冕堂皇地坐在這里高談闊論!”
“小尹,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
“得了吧,你用不著現在在這兒對著我道歉,反正現在人都死了,你想怎么說都行。”
“這個,兩位施主,今日我們在此主要的目的是討論怎么打敗楚南洮,奪得新亭侯,這些陳年舊事我們可以改日再談,改日再談。”
眼見著兩人有越談越深入,柳子尹殺氣越來越重的傾向,站在中間念經的老僧不由得開了口。
“也是,小尹,這些事情等到這件事情了結,我再前去醉玉谷請罪。”
段辭情又轉過身來,對著老僧道:
“心遠大師,其實今早在瓦崗探子探明地點之后,我就去看過那個地方,那附近除了前后兩門之外并無地道或者別的出口,我又差人潛伏在附近,可以肯定的是,楚南洮和姚磬兒依舊在那里。至于楚南洮的傷,保明堂和黑市兩處的治愈內傷之藥都被我道宗弟子看住。哪怕楚南洮有什么秘法短暫壓制傷勢,必然也撐不了多久,我們明晚只要小心一點,當無大礙。”
“這跟老子說的直接攻進去有什么不一樣嗎?你還說老子!”
“至少段大俠有著完全的準備,沒有像你一樣,什么都沒想?”
卷發赤須的瓦崗寨統領謝科和年輕氣盛的太華劍客選擇性的遺忘了剛剛段辭情將他們都放倒的事實,繼續斗著嘴。
而剛剛和段辭情一直針鋒相對的柳子尹站在旁邊,一反常態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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