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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看過一次電影后，我和秦海就再沒有實質性地進展了。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從陌生變為了能聊天的關系吧。連朋友都不能算的，真的怪我自己太慢熱了。畢竟就連和家里這條能隨意變化的蛇妖相處，也花費了我不少心力，克服了很多心理障礙。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繁星的熱情回應，如果他也冷冷淡淡的，我恐怕真的無法和他恢復到從前的自在關系。

我覺得自己需要主動出擊，可仔細想想，我對秦海的喜歡好像是建立在欣賞這上面的吧。就像花癡一個明星那樣，是會心動，也會為他的行為和表現嗷嗷叫，可就覺得缺少了點什么。

太久沒有戀愛，根本不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正確反映是怎樣的了。我還喜歡宋佑君的時候是怎樣的呢？

感覺太久遠了呢。

所以當繁星問我是不是真的喜歡秦海時，我反而回答不上來。

抱著咸魚抱枕癱在沙發上，我將望著天花板的視線調到了某條蛇那里。繁星在鏡子前臭美，因為給他買了新衣服，所以這會兒正高興地比劃著。高挑結實的身板就算穿上規規矩矩的運動套裝都顯得精神帥氣。

繁星在男人形態上除了頭發長度會有變化外，也不會一天一張臉的樣子。在家的時候是他原本的銀發長度，垂在腿側，長的喪心病狂，他一蹲下，我都怕踩到他頭發。

而以人形出門，他就會變為短發，像是精心洗剪吹過那樣，張揚又個性。

這么一想，我覺得妖怪很方便啊。

思緒一跑偏就拉不回了，我天馬行空地發呆了幾分鐘。

繁星嘴巴叼著黑色的皮筋，雙手抬起將自己的長發扎成馬尾，我愣怔地看著他，除了感嘆他一舉一動都美成畫之外，啥也說不出來了。修長的手指順過長發，在腦后扎好，額頭幾縷碎發垂下，軟軟地搭在眉間，無端地讓他生出幾分清俊的少年氣息。

噗通——

噗通噗通——

心跳驟然加快，感受到胸腔里急速的律動時，我自己都嚇了跳。

對著繁星花癡也不是一兩回了，和對著秦海似乎沒有什么不同。池希，你咋看誰都能心跳跳啊？

那么繞回第一個問題，我真的喜歡秦海？是想要和對方成為男女朋友的喜歡？

“你還在想我問你的話啊？”

繁星坐在我身旁時，很自然地將腦袋枕在了我的腿上，一副無賴又舒服的懶貓樣。沒有像以前那樣推開他，我依舊維持著抱咸魚的姿勢，嘆了口氣，慢悠悠地開口。

“我都27歲了，還在想喜歡不喜歡，是不是很可笑？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算不結婚也該有對象了吧。得過且過，不思進取，還不積極改變自己。這樣怎么遇到更好的人，怎么有資格談喜歡。年紀大，還交流困難，不懂圓滑處世，更沒有穩定工作，矯情之類的情緒不是我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放不下的自尊也該放下了，對不對。我應該聽從家里人的話，頻繁相親，然后湊合結婚？”

“可我真的想要這樣的生活嗎？找一個湊合的人結婚，生孩子，維持家庭，這樣就算跟隨了社會的潮流，沒有叛逆，沒有忤逆。為家人為自己交出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這些事本來是沒有錯的，交往、結婚、生育、為家庭付出。但如果不是和喜歡的人一起完成，不就沒有意義了嗎。為了結婚而結婚，我覺得很沒道理。不覺得很折磨人嗎，就好比你做了一份不滿意的工作，你必須要在那個崗位上耗費心血幾十年，直到退休，這樣想想，真的很恐怖。”

絮絮叨叨地呢喃著，這些矛盾，這些茫然，這些難過。

也不管繁星能不能體會我的心情，理解我內心的不安和惶恐。但將心里面擠壓的情緒垃圾說出來，我會感到輕松一些，而只有繁星是最適合最溫柔的聽眾。

不會像家里人那樣丟出長篇大論，無知、懦弱、不孝、不合群、甚至反社會了。

說的自己都想哭了，卻被一雙手臂拉入懷中，埋在略低溫的胸膛里，我感到鼻尖發酸，喉嚨也收緊般地疼起來。

“不管怎么樣，都要愛自己哦，池希。”

“繁星，我是不是一無是處。”

“不會啊，你廚藝很棒，每天都有好吃的！”

“不算廚藝，還有呢？”

“善良。”

“我記得女孩子沒有可以夸的地方了，都會說善良健康懂事什么的。”

“哈哈哈，那還有幽默和自黑喲。”

“……我現在好想哭的，你的安慰不及格！”

“那我帶你上天好不好~”

我以為是我的耳朵聽錯了，又或者是他又在耍我。沒想到身體一輕，我就被他單臂抱了起來，我嚇得兩手環住他的脖子，只一眨眼的工夫，我已經不在自己的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