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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車隊便又出發了。
孫思意一夜沒睡,弄了個毛毯來,裹著一路仰頭睡覺。呼聲震天。
這次路并不遠,到了下午的時候,車子停了下來。徐月光下去,在和十二姓的人說話,大概意思是現在要進圈了,大家得警惕起來。
孫思意驚醒了,對這種長途奔波顯然是不太高興“就不能用神行千里直接到界碑那里嗎?代價高了點,但你們士門也不是付不起。干嘛這樣勞動我……和姑奶奶。”
徐月光說:“一開始也是這樣打算,但后來問了青衣,那邊既然封閉了魑魅川,便已經開了禁制,神行千里在圈里就沒用了,御劍御獸也不行,再者那邊本來磁場就紊亂,儀器失靈飛機也過不去。只能這樣過去了。”
孫思意也無話可說。仰頭繼續睡。
不一會兒車子又動起來。
胡與向外面看,車隊竟然正在駛向一片沙漠,而近處明明有林立的房屋和農田,一派平原景象。
可兩個景色之間并沒有任何過度,這就好像有人把兩個不相干地貌,非常粗魯地剪切拼湊到了一起。
世界上有這樣的地貌嗎?她從孫思意的包里摳出地圖,孫思意被驚醒了,坐起來瞇著眼睛四處看,說:“我們要進圈里了。”
地圖上面是她熟悉的藍色星球,可這星球上也有陌生的東西,那便是像全球都在長癩子似的,布滿了一塊一塊的圓形‘斑禿’,這些斑禿有些是沙漠,有些是叢林,有些是沼澤,有些是高山。無一不與當地本土的地貌有著巨大的差異。但是這些斑面積都不大。并且每個斑的大小都是相同的。
更像是什么人開了一個拙劣的玩笑,在地圖上用半徑相同的圓規畫了很多圓,在里面填上不同的顏色。
在進圈前,徐月光說:“請姑奶奶下車。”
孫思意立刻搶道:“姑奶奶當然坐車進去。之后還不知道要怎么勞神,累著姑奶奶怎么辦。”對胡與示意,聽自己的。
徐月光不理孫思意,看向胡與,笑瞇瞇說:“也不是不行,但車子走得艱難,容易陷進去,再說大家都是用走的。姑奶奶一個人要坐車的話…………”等她的答案。
胡與搖頭“我懶得走。”
徐月光這才算了,他才要走,孫思意又叫住他“多帶點油,萬一走不到呢。”
他也點點頭,回頭示意別人去辦。
隨后孫思意便叫青衣把這輛車的司機換下去,讓這個司機把后面那輛車也開上。
司機默不做聲下去后,先是跟徐月光說了什么,徐月光點頭,他才去開那輛越野車。白袍們提來的油,孫思意全叫放在自己這車上。拿了個搖鈴似的東西,圍著搖了半天,跳大神似的。做完了對胡與說“封起來,不敢叫它著火。一會炸不死咱們也得丟半條命。”
青衣上車之后,孫思意立刻就把窗戶全關上,叫他把空調開最大。
車子發動起來。不一會兒便越過的分界線,進入了沙漠之中。
在沒過邊界之前,天氣完全是平原應有的天氣,可在越過邊界的瞬間,空氣突然變了干燥,天氣也陡然就炎熱起來。
胡與向前看,明明照地圖上的標示面積,應該很容易就看到這片沙漠的邊界才對,但印入眼簾的,卻是無邊無際的黃沙與烈日,就好像這片地方根本無邊無際。不過在身后的平原也并沒有消失。只要他們現在回頭,就可以立刻離開這里。
白袍對此異景早已習以為常,他們在進圈里之后,停下來稍作修整。
徐月光叫來三個摩托車在前面探路,等這三個人回來之后,大家便拋棄了大巴,背著行李跟在兩輛越野車后面徒步前行。
車里的空調雖然開著,但開到最低也不足夠涼快,叫胡與出了一身的細汗,她把窗開了一條縫,外面灼人的熱浪立刻便沖面而來,她幾乎以為自己快熟了。甚至有些怕車會融化,孫思意小聲說“車外面有涂層。”不然先不說能不能在這里正常行駛,車里還會更炎熱人根本受不了。
不過胡與看到,那些步行的白袍,卻并不覺得太熱似的,身上汗也沒出什么,她凝神去看,才發現白袍身上有一層薄霧。看來他們是在耗費靈氣保護自己。孫思意小聲說:“他們也夠受的,這一路過去,靈得費不少。這里又沒法聚靈。”
徐月光見她開窗,便走過來,問:“姑奶奶有什么事?”
胡與看看后面那輛車。此時孫思意湊上來開口說“我看屠家的三個人太虛,身體不好,叫他們坐車上吧。”
徐月光看著那幾個屠家的人,真不知道說什么好。畢竟屠家的人除了屠商昌其它和屠大肉相似的多,許多都身材魁梧壯實,靈力充沛比他們這些白袍可強健得多。
但胡與一臉憐惜無比,也篤定道“我看也是,都是虛胖,看著真叫人心疼。”
徐月光聽了難道還能跟她來理論人家是不是真胖。也只能算了。任他們上車去。
關上窗戶孫思意給她比大拇指。
青衣還在那里客氣“老爺挑出來這幾個,是家里修為最好的,姑奶奶不用擔心他們。”
孫思意嗤道:“這我們還不知道呀?我們是怕那司機作梗把車弄壞。”胡與和他可都是不抗熱的主兒。兩個人又沒什么靈力護體。“到時候你們幾個護是能護著我們,可靈力消耗太大,之后他們要是借機發難,出事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