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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狗皮色不好,身上很多癩子,狗臉從她旁邊的草叢里伸出來,耷拉的狗眼。一臉倒霉樣,看上去有點傻。脖子上有根破破爛爛的繩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接成的,大概被什么人牽著,繩子延生到草叢外去,繃得筆直。大概是有人在更遠的草叢里拉著它,但它一動也不動,傻乎乎站著。這個狗胡與也不眼生,這不正是陸大先生那里雕像上大大河牽的四喜嗎!
胡與一愣的功夫,狗轉身就跑出去了。她連忙站起來,外面有個男人約三四十歲,半禿的頭,頭上扎了個揪揪,松松半掛在后腦勺,扎不上的頭發則胡亂飄散著,身上穿得破破爛爛,大概是個道袍,腰上系了個草繩,手里還用三四段布條接著根長繩,牽著那只狗背對這邊,急忙向什么人辯白“我是附近道觀的弟子?!?
胡與心頭猛地一跳。
但就在這個時候,時間也過了。
胡與回到了飛鳥之上,松了好長一口氣。
飛鳥上的人各自在各自的位子,并不太關心別人在干什么。因為胡與坐的位置隱蔽,也沒有人留意到她消失過一陣子。
雖然只是去了短暫的時間,但胡與已經明白一切的起源在哪里。
如果她沒有猜錯,她剛才所看到山腳下的城市,應該就是還沒有百妖夜行的漠城。而牽著狗的中年道士和那只狗,這就是那個故事中說的大大河在山中遇到的仙人的事。仙人看出了城中妖孽,解救了漠城百姓。之后仙人卻死于百妖之手,死后大河將仙人送回福地去了。
說的竟然是自己?胡與為這個結論震驚。
胡與腦子有點亂,長長吐了口氣,用手帕把珠子包著,不去接觸它,認真地打量這個東西。心事重重。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飛鳥到站之后,她立刻雇了輛洋車,往家里去。
路上想到要面對媽媽的怒火,就不自在。暫時先把珍珠的事放下了。
到地方下了馬車,胡與硬著頭皮往巷子去,才發現滿巷都掛著大紅的燈籠和彩布。老遠還沒進門,就有吹拉彈唱的聲音傳出來。真個是喜氣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