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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與問青衣小仆紙上的地址。
青衣小仆意外“你要見陸大先生?”上下打量她,又看看她身上背的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告訴她順著城中軸道向北去,一直走,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不過要穿過整個城,恐怕走到天亮也走不到。
胡與謝了他,他回去便把大門關上了,只有塔門口兩個掛燈還亮著。
胡與就著昏暗的光亮,背著自己的身軀,踩在不平整的青石路上,四處張望著猶豫了一下。想想坐飛鳥的人都是有錢人自己家都有車馬。這里恐怕是不會有什么‘出租車’或洋拉車來等客,也就放棄了等車的想法。
遲疑了一下,看向那輛黑色的馬車,原還想找那輛黑馬車討個便宜,但過去看,發現車夫的位子上也沒有人,只好算了,一腳深一腳淺地向前走。
沒多遠,她就有點走不動了。身上的人太沉了,他不得不停下來休息。想想前路茫茫就心累得很。
就這樣停停走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 ,聽到身后有馬匹嘶鳴和車輪的聲音,還沒來得及避讓,就被飛馳而去的馬車濺了一身泥水。
但車子走過去,在前面不停處又停了下來。
半夜沒人的路上,突然有車停下來。胡與警覺地站在原地,背緊了身上的人,后退了一步,隨時打算調頭就跑的樣子。
這時候,停在她面前的馬車簾被掀開,車子里的人問她:“飛鳥塔里的下仆說,你要往陸大先生那里去?”正是剛才飛鳥上坐在鄰座的青年。一雙不怎么和善的眼睛,隨時隨地都是微微不耐煩的樣子。
胡與認出是他,松了口氣,背著人跑上前“是。你也去嗎?”她實在是走不動了,跑過去的時候還差點摔了一跤。
青年示意她上車來。
胡與費勁地把沉睡的自己塞到車里時,青年坐在車上,乜眼看他,也并沒有要幫忙的意思,更不多問這是怎么回事,似乎對別人的事并不太關心。
胡與上去坐好,車子又重新奔馳起來。車里不知道為什么沒有燈,大是青年不想太亮吧。只有外面的路燈不停地從車窗晃過,把車中照得有明又暗。
青年不說話也無意與她寒暄,她便客隨主便靜靜坐著。不過在黑暗中靜下心,便發現自己又能看到霧氣了。
這些霧氣均勻地環繞在青年身上,隨著光線照進來的明亮的起伏時隱時現。
經過橋底的時候,車中暗了很久,胡與才發現,青年身上的霧氣是缺了一塊的,就在左手的位置。
黑暗中青年似乎發現她在看自己,立刻把手攏回袖中去。
胡與連忙移開視線,佯裝在看別處。但當車外的光線重新投進來,胡與才發現青年一直在看著她,見胡與看向自己,問“你發現了?是不是很明顯?”
胡與心中一緊,她根本也不知道這些霧氣是什么,缺一塊會有什么影響,佯做無知搖頭。避開他的眼神。人在野外遇到猛獸大概這么做可以避免一些危險。
青年收回目光,垂眸把自己的左手從袖中伸出來。取下上面的手套。
那雙手,簡直不像人的手,上面幾乎沒有任何皮膚與肌肉,只剩下森森的白骨。
見胡與并沒有被嚇到,他顯得有些意外,把手套戴上問她“你找陸大先生是看什么病?你傷在哪里?”
胡與含糊地說“就是來問些事情。”
青年看看她旁邊覺睡的人,沒有再多問。又閉目養起神來。
胡與在他抱臂的時候,看到他衫衣袖口露出來,黃金袖扣上有一個頭尾相銜的狗的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