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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連忙下了車跑回去。
等胡與過去,鐵門到也還沒關好,侍女站在門邊,背對著門,手里拿著一疊東西在數著。
胡與伸腦袋看,是錢。
這時候大面額用的是紙幣。小額用的是方孔硬幣。兩面都寫著吉祥話。下面人都叫四方錢。
四方錢胡與見過,她媽坐車、在外面買東西用的都四方錢。紙幣她到是沒見過。
侍女此時手里卻有一疊,她數著錢,根本沒料到胡與回來,回頭看到胡與,卻也并沒有流露出驚訝的表情,只是立刻把手里的錢放回袖口,笑問“姑娘還有甚么事?”
胡與看看她的手,再抬頭看她身后,并沒有別的人在。問“方才大公子說要送我去多寶城的……”
侍女笑說“方才你也看見,外頭出了事端,大公子怕是顧不到你了。”
胡與又看了侍女袖口一眼“大公子沒有留什么話?或者給我什么……”
侍女惋惜“確實沒有吩咐別的。”把袖口緊了緊。
胡與看她,她也坦然回視。先時看上去溫文爾雅的笑容,現在到有些有恃無恐的味道。
這時候小劍士匆匆從里面出來,像是要出去辦什么事,侍女連忙退到旁邊,不過并不十分懼怕他的樣子。
小劍士見到胡與,訝異“你還在這里呢?”
胡與對他說“大公子指路多寶城,還說要送我去的。但突然生了事端,送不了我,可憑我自己也去不成,只好在這里等大公子忙完了。”
小劍士向侍女看,侍女到底是活得久的人,神色如常,只對小劍士說:“界碑那里出了事你也知道,抽不出人手來。”
小劍士想了想,對胡與說:“要不你等一等,我過去幫你問問大公子。”
胡與連忙謝他。
侍女不悅,卻笑著連忙說“我也正要回去。一道過去吧。”不動聲色跟著小劍士走。
不過走了幾步突然才想起來似地一拍額頭:“哎呀。我卻忘記了,公子有個東西要給你的。”說著回過身,從袖口是掏出個皮封來給胡與。“不知道是什么呢?”
胡與打開看,里面整整齊齊放著一疊紙幣,就是侍女先頭數過塞到袖子里的錢。
給了胡與錢后,侍女笑起來“看來是讓你自己坐飛鳥去了,你也好彩,大公子是個和氣人大額小額都有準備。你以后可要記得大公子的恩情呀。”說完,便道“怕公子召喚。”往里頭去了。
胡與收起錢,連忙謝劍士。
小劍士見她謝自己并不謝侍女,卻是了然,看著侍女的背影,眼神揶揄,老成地對胡與嘆氣“我雖然才沒有來多久呢,但也知道一些她的事跡了。前兩天就因為這些事,她還被人告到公子那里去,卻因為與公子的故人有些淵源的。所以公子也沒有懲戒她。”
說罷,催促胡與“快去吧。飛鳥一日只有一趟。你現在去還趕得上時候。”
胡與匆匆說“告訴大公子我一定會還的。”扭頭就跑。
車夫見她又回來,緊張地問她“怎么樣了?”
她連連點頭,跳上車“你曉得在哪里坐飛鳥嗎?”
“知道知道!”車夫拉起車。
車子穿過了西市,仍然往西直行,路邊許多古色古香的建筑,可又大多在門窗上都裝著各色玻璃。
胡與坐在車上急馳而去,玻璃閃耀著明亮的彩光從她身上掃過去。她想到大公子讓侍女給自己講的故事,扭頭看向投射在櫥窗門窗上的倒影。
有某個瞬間,她余光中似乎看到自己身后有兩個模糊 的人影。一時寒毛倒豎,可后來看清楚,大概只是街邊的路人與她的身影疊合在一起了,這才松了口氣,不過覺得自己這種行為實在太傻了。聽風就是雨的。
這時候車夫叫“快看。”
遠處漸漸從天邊冒出了巨大的高塔。好像一柄插入天穹的巨劍。塔頂沒入云端,不知道云中有什么巨大的東西,投著淡淡的薄影在云上。
車夫說“那就是飛鳥。”
胡與認真地分辨,可什么也看不清楚。
越是接近塔的那邊,遇到的洋車或者驢車越少。多是洋氣車,或者華麗的馬車。這些車子上頭,大多有著特別的徽記。胡與問車夫,車夫說“那是各世家的車子。”
洋車停在塔下的時候,引得許多開汽車或者趕馬車的車夫扭頭看。不知道這樣的車到這里來干什么。
胡與跑去問人買票。
大概因為很少人坐得起,隊也不需要排。因為這里多是下仆來幫忙買票,胡與這樣子的打扮也并不叫人多看 一眼。
拿了票出來,對了對時間,見還有些時候,連忙跑到旁邊的店鋪買了紙筆。
車夫守著車子和胡與的身軀,見胡與回來了,探究著問胡與“她阿娘曉得你帶她去瞧病嗎?”雖然想掩飾自己的不安,卻因為并不擅長,而顯得分外尷尬。他雖然覺得這小姑娘不是壞人,可,可有點不放心。
胡與搖頭,就著車子的扶手,拿紙筆邊寫邊說“我就是給她阿娘寫信呢,事出突然,又是急病,不好耽誤時間去找她說,托你幫忙我帶去。好叫她安心。”寫完了信,又把手中多余的錢給了車夫,做為車資和跑腿的費用。
車夫原是不打算要車資的,他怕胡與會病,是因為先前他照顧不周道,受到了驚嚇而至。既然因為自己才搞成這樣,自己怎么也得要承擔些責任。“你帶著她去,等到了地方,還得請大夫呢。你把錢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