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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與怕她沒聽懂,又叫她說一遍自己說的話,都對上才松口氣。
見胡與要走,陳清清連忙拉她“你往哪里去?”
胡與說“我也不曉得。”兩個人個小伙伴面面相覷,有些感傷。陳清清傻乎乎地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要忘記我。我也不要忘記你。”鼻涕泡一鼓一鼓的。
胡與點頭“恩。”
她跑出去老無,陳清清還把一顆大頭卡在窗戶縫里張望她。大約后來她媽回來了,她想把頭縮回去,卻卡住不得動,一臉焦急。
胡與回頭看著,不由哧地笑了。
她和陳清清告別后,原本還想潛回家去拿點東西,但老遠就看到自己家的屋子已經被燒了,于是調頭就向外走。
她媽在村子外面隱蔽的地方等著,見她回來了,問也不敢多問一句怕耽擱時候有人追來。走到安全的地方才問問清楚,知道沒事,嘴上雖然罵四娘萬年的王八,心情卻輕松了不少。然后母女兩個就順著山路往外走。
這個山真的非常大,還好路上都有紫荊棘,所以不至于迷路,順著走就對了大路是出山的,分岔的細路是去各個村子的。這些路到不是人開拓出來,恐怕是先有人插了紫荊棘,后來的人順著這些紫荊棘走才走出路來的。
沿途這些村子的人,并不十分友好。大部份都很討厭外來的人,見到有陌生人立刻就會有男丁拿著棒子叉子,戒備地盯著人看,人走到哪里,他們就跟到哪里,直到來的人離開他們村子為止。更不可能給她們東西吃,再說就算是別人有吃的,也不會白給她們吃。所以路上母女都是找野果子。
她媽對于山里什么果子能吃,什么野菜能吃,十分有數。
雖然胡與也有很多野外生存的經驗,但是有些明明可以吃的東西,她媽卻說是不能吃的,邊找吃的還要邊教導她“這里長的東西,只有這些能吃,其它的看著再好吃,也絕不能吃。這里與外頭是不同的”
又把山里的野稻米指給她看“長在村子里吃,長在山里的就不能吃。若有一些是長在籬笆旁邊一步內也能吃。再遠就不能吃。但若不是餓得急,還是不要找籬笆旁邊的這些吃。萬一籬笆有人移動過,就要出大事。”又說“能走籬笆附近,就走籬笆附近。”
胡與點頭。
她發現只要留意些,自己在白天也能看到那些霧氣。并且,并不是只有白色,霧還有各種各樣的顏色。她媽說可以吃的果子,大多都是不帶霧氣的。甚至本身就排斥的霧的存在。當媽媽站得離籬笆近的時候,身上的霧氣也會消失。
胡與對于自己能看到這種霧到并不是非常排斥了,起碼能比較直觀地看到危險。
不過現在想想大概也弄清楚了,村長的女兒并沒有頂自己的位子。是媽媽冤枉人家了,畢竟自己不可能是異人。
胡與和她媽整整走了三天,才從山里走出去,看到山外的大路時,基本上已經人不人鬼不鬼了。
好在,許多出山入山的人,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大家十分習慣,所以山外遇到人看見她和她媽這造型,也不會太過驚詫。
胡與被她媽牽著,走在黃沙飛揚的大路上,想起一直駐留在腦海中的一個場景。
那是在她很小的時候,她和她媽媽一起,走在一條好像永遠也走不遠的柏油路上。她不停地問“媽媽還有多遠呀,我走不動了。”兩個人也沒有提什么行李,并不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她媽手里只提了個小時裝包。
每次她這么問,她媽就會說“很快就到了,再走五分鐘。”但是,一直走也走不到。
有一些她以為已經消失的記憶,原來根一就一直存在,只是被塵封在心中不起眼的角落。而隨著舊日重現,一切栩栩如生地浮現了出來。
她看著媽媽,不由得想,如果是兩個不相干的世界,不可能經歷的故事是相同的。如果說,這兩個世界根本是一個世界呢?只是,不知道歷史上關于異人的事出了什么錯,才會將時代變成現在這樣。
腦子里胡亂地想著,低頭無意地看到自己的手,猛地怔住。
胡與突然停下來,她媽皺眉,回頭問:“怎么了?”
胡與生怕自己臉上也有什么異變,但看她媽的表情,應該是沒有看出什么不同來。連忙掩飾“沒什么。”偷偷把手攏到袖子里。心跳卻‘砰砰砰’慢不下來。
兩個人一直走到太陽當頭,才找到個大樹乘陰。胡與媽一P股坐在地上,累得不想再多動。胡與站起來“我去看看有沒有水喝。”
她媽沒有反對。
胡與離開了她媽的視線,立刻找了個地方躲著,把袖子擼起來看。發現自己左手指尖已經有些干癟了,就好像失去了水分,指尖的皮膚也呈現出死灰的顏色,再看右手,到還好。沒有什么異樣。
她呆呆地站了一會兒,想起來把衣服摟起來看看身上,也還是正常的。連身就把鞋子踢了,把腿腳全露出來,才發現兩只腳已經完全干癟發青發灰,這種狀態一直蔓延到了小腿,看上去那一截與喪尸無異。
胡與竭力克制自己情緒,扶著旁邊的樹站了半天之后,又重新檢查了一遍,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病毒發作了。
就算是穿過了時間,變換了軀體,可它卻還是如影隨行。這種東西真的能被稱為病毒嗎?胡與怔怔盯著自己的左手。
這次與以前的發作卻并不相同。以前發作時,她整個人都會快速地產生異變,喪失力氣變得虛弱,時間再久還會神志不清,殘暴而具有攻擊性。而現在,這種異變非常緩慢,并且是從局部慢慢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