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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秦遠聲是抱著女機器人睡過去的。

對于心里喜歡著一個人的秦遠聲來說，能夠看見對方在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待著，能在想觸摸對方的時候將她抱進懷里，比和她在床上發生些什么還要美好。

以前他會因為自己喜歡上的是一臺冰冷的機器而絕望，現在他卻覺得她的冰冷也都散發著溫暖。

她那么好，她那么完美。

她是屬于他一個人的寶物。

就連半夜里，進入待機模式的女機器人無意識狠狠地捏住了他剛愈合的馬賽克，他除了微微皺眉以外，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他甚至恨不得她更加用力，將他弄壞，將他變作支離破碎的血肉。這想法很可怕，血腥得大概會讓從前的他感到怵然，但現在在他的眼里，這種想法已經變成了劇毒的花，花枝上長出迷人的刺，令他感到溫柔與痛快。

他轉頭，將臉埋進對方脖頸處，在劇痛中安穩的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恢復工作模式的女機器人來到了已經洗漱完畢換好西裝的秦遠聲面前，對他彎腰道歉。

“秦先生，抱歉。因為清掃機器人在充電過程中必須自己握住充電接口，以防電流不穩導致機體顫動，充電接口脫落，所以昨晚我把您的馬賽克當成了充電頭，握了一整晚。希望您不會介意。”

怎么會介意呢。

聽到解釋的秦遠聲放下手中，他伸出手，在清晨的陽光里揉了揉對方的頭發。

“不。”男人微微垂著頭，唇角微揚，“可能你不會明白我的意思。但我喜歡這樣的感覺。”

秦遠聲以為自己說出這樣的話，是對戀人基本的坦誠。在女機器人搜索到的信息里，他會被當成變態，但那是無所謂的。反正從他躲在辦公室里猥褻女機器人開始，他早就已經因為這樣求而不得的感情從心底里壞掉，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女機器人對他不會有變化的。以前他在她心里大概是個變態，以后他仍然是個變態，沒有什么不同。

但事情卻并沒有像他想象中一樣發展。

在他說了這樣的話以后，女機器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接著闔上了雙眼。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她靠進了他的懷里，握住了他的馬賽克，踮起腳親吻他的下巴。

秦遠聲疼得抿緊雙唇，但卻并沒有從她的手里掙扎開來。如他所說，他喜歡被她掌握在手中的感覺。再疼一點吧，他在心里想，這還不是極致。

“您喜歡這樣，是嗎？”女機器人問道。

秦遠聲沒有回答，他低眸看著仰頭望著他的女機器人，覺得早晨陽光中的她是那樣真實，那樣動人。她的雙眼中甚至有了光澤，看著他的眼神中似乎也有了愛意。

真像一個夢，可他明明才剛從深睡中醒來。

“嗯。”他聽見自己嗓音微啞，這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