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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如果樓下正在進行清掃的女機器人也能夠像螺絲圈一樣，只要愿意把時間加諸她的身上，她的心自然而然會溫熱起來就好了。

電腦屏幕上是繁復的項目詳情，右手邊放置著黑色的鋼筆。服務型機器人送進來不久的咖啡微微冒著白色的熱氣。電子時鐘上的時間無聲前行。

仍然是很平凡，不會讓任何人有傷春悲秋機會的一天。

秦遠聲之所以會產生本章開頭那樣的想法，是因為他此刻正在經歷著的事情令他無法集中精神思考工作。

他記不清冰冷的螺絲圈在他的馬賽克上已經套了有多久。或許是六個小時，或許是八個小時，又或許是十二個小時。但顯然時間不算太短，因為本該沒有溫度的金屬現在套在他的馬賽克上，已經感覺不出來溫差，仿佛本來就是屬于他馬賽克上的一部分一般。

一上午馬賽克上都套著沉重的東西，那感覺的確有些怪異。雖然螺絲圈算不上厚，只有三四毫米的樣子，但當他站起身來取一些文件，走出門去處理一些事情，或是在實時視頻會議上，站在公司下屬的面前強裝鎮定的安排工作，螺絲圈與馬賽克摩擦間他感覺自己什么也沒有穿，像是所有人都能透過他的褲子，看見他馬賽克上套著的螺絲圈。

偏偏在開會的時候女機器人剛好拖著拖把從辦公室門外走過，她乖巧的禮貌的低著頭，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見到公司職員也會停下來問好。大概是因為并不想在眾人面前暴露自己已經擁有思想的事實，雖然走得并不快，但她連停下來看他一眼的動作也沒有，平穩步行的樣子仿佛昨夜將他握在掌心拿捏，將螺絲圈套在他馬賽克上的人不是她。

等到女機器人消失在視線之外，秦遠聲的眸中已經黯沉一片。他轉過身在電子白板上寫字。用力閉上雙眼，腦中浮現出昨晚發生的一幕幕畫面。女機器人微張的嘴唇，女機器人手上沾染著的濁液，女機器人凝視著濁液的目光，想到最后，他幾乎無法控制住自己睫毛的微顫。

“總經理，您怎么了？”

“您是不是不太舒服，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聽到下屬的問話，秦遠聲喉頭微動，張開雙眼，再轉過身的時候已經是滿眸淡漠。

“我沒事。”

當然沒事。只要他不主動說出口，或是在眾人面前解開皮帶，誰又能想到，在眾目睽睽的會議上，平時冷漠如冰的男人此刻已經因為自己的回憶而微微勃,起，他的馬賽克上甚至還銀宕的套著一個螺絲圈。

他心里全都是禁忌的畫面。

他甚至骯臟的，意淫著一臺剛從辦公室門外經過的清掃機器人。

不知道是怎么樣挨到了會議結束，又是怎么樣等到公司進入了午休時間，

秦遠聲感覺到因為會議上的充血，螺絲圈變得非常的緊。即使充血的部位軟了下去，但那種緊箍的感覺卻半點沒有消退。

如果再繼續下去的話，大概會廢掉的。

奇怪的是想到這里，秦遠聲并沒有感覺到絲毫的驚慌失措。他將自己放松的靠在轉椅上，修長手指放在雙唇上，掩住了自己微微上揚的唇角。

馬賽克廢掉又怎么樣呢，他就算現在死掉也無所謂了。

他那么喜歡她，他那么想多看她幾眼，出于這樣的理由，為了知道她的活動范圍，他曾經想辦法弄到了她所有的固定清掃時間。

他清楚地記得，女機器人的排班表排得很滿。

可是會議進行的時候，并不是她任何的清掃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