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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子說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就慫恿家人坐那人的船上京,如今舉家都上京不算,更是住進了那人的豪宅里……卻是連人家的面兒都沒見著。
“不知道也罷,反正能住這樣氣派豪宅的郎君,怎么地也不是壞人。”陳七郎也是個不靠譜的。
就連王氏也點頭道:“我亦相信小郎的眼光。”她看向陳湘君的眼神,充滿了溫柔慈愛。
“嗯!我也相信阿弟。”
眾人望去,只看見睡眼惺忪的小女郎,揉著眼睛,然后嬌憨可愛地撲過來抱住……阿弟。
“……”boss接到一個肉團子,其實開心死了,但是臉上不得不做出我也很煩惱的表情:“乖。”摸摸弟弟的頭,無論摸多少次都覺得新鮮。
陳璉君主動用發髻去蹭姐姐的手心,他最喜歡被阿姊摸摸頭了。
“阿女記住,你是姐姐,不能這般膩歪你阿弟。”王氏是個守規矩的傳統婦人,她并不贊同女兒這樣做法,因此溫柔地說了‘女兒’一聲。
“好……知道了。”陳璉君依依不舍地放開阿姊的手臂,滿眼里寫著不情愿。
他就是喜歡阿姊,從那一次阿姊替他上學開始,他就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事情……就是阿姊好厲害,好氣派,膩在阿姊身邊也好舒服。
那是與父母的寵愛不同的溺愛,小孩兒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反正就是覺得舒服罷了。
如果硬是要說的話……就是天掉下來有阿姊頂著,他很安心。
“沒關系。”陳湘君暗暗瞥了一眼王氏,不想被剝奪被弟弟膩歪的權利。
殊不知她這穩重的模樣,欣慰得陳七郎和王氏不要不要地……小郎果然是長大了啊,越來越有出息了。
陳父蜜汁微笑:怎么看都像我。
王氏溫柔微笑:我生的兒子真聰明。
謎一樣的一家四口,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小劇場中,氣氛竟然意外地和諧。
謝容的府邸牌匾掛的容府。
在容府的小客院里安置了幾天,陳七郎一家的生活跟過去濮陽差不多。大人讀書的讀書,繡花的繼續繡花。倆小孩什么都不做,弟弟跟著姐姐在府里隨便玩耍。
因為容府人口稀少,闔府上下統共就謝容一個主人。
除了伺候他的金虎和細奴,剩下就是日常掃撒粗使,園丁管家,廚房幫工廚子,滿打滿算也才那么點人。
來到這上京容府里,吃好睡好玩好,還不同上族學讀書,陳璉君每天開心快樂得像只小蝴蝶。
“阿姊,阿娘說給我做新衣裳咯。”
陳湘君整整弟弟的衣襟,這套小裙子洗得發白,她點點頭說:“是應該做了。”畢竟給了銀票,不用來養弟弟又何必給?
“阿姊也做。”
“我隨意。”
“可是你的衣裳都很舊了……”
順著弟弟的目光,boss看到自己起了毛邊的衣裳,還有破了洞的鞋頭……她終于明白弟弟為什么用心疼的目光瞅著自己。
“何事?”
謝容看信的時候最厭惡別人打擾,偏生有一個人不經過通報就可以來到他跟前打擾。
“我要做衣裳。”陳湘君背著手站在那,雖然渾身都是舊衣裳破鞋子,可她神情如神祗般自重。
謝容的目光一滯,也看到了她身上的舊衣裳,瞬間五味陳雜……他不是個愛管瑣事的人,頓時就遷怒了金虎:“金虎!”
那金虎知道他在看皇帝的密信,早就跑得遠遠地了。
“他不在這里,做衣裳就找他嗎?那我去了。”陳湘君瞥了一眼書案,對那些密信沒興趣知道,她走得瀟灑如風。
“金虎,你讓我丟了臉。”
哪怕后來金虎把這件事辦得妥妥當當,也還是被謝容收拾得不輕。
“去叫二十個繡娘,連夜趕工,給他們姐弟……不,給他們一家,當季衣裳做八套,日常四套出門四套。”
金虎已瑟瑟發抖,這是要全家養起來的節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