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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不夠用的意思,是在說本郎君傻么?
“……”哼,他居然敢這么說。
又一次受到謝容的藐視,陳湘君死死皺著眉頭,她心里想著是將謝容扒皮還是拆骨比較適合……不過還沒想出來,就聽到屋里有個男人驚呼:“有刺客!”
“你這蠢貨,都怨你泄露了行蹤!”謝容見自己藏身之地被一個男人發現,馬上轉移陣地。
陳湘君隨便一伸手抓住他的腰帶,只見他啪嘰一下懸在梁上,這回行蹤徹底暴露,屋梁下的人們鳥獸四散。
“刺客!有刺客!”
謝容頓時憤怒非常,打死陳湘君的心都有了,一時怒火攻心就反手向她射了一箭。
“呸!”陳湘君叼著那支短箭吐掉,然后放了手,讓謝容自由落地。
那心狠手辣的郎君落了地面,眼神復雜地回望了一眼梁上,那梁上的小郎君也臉色平靜地用兩只烏溜溜的眼珠子瞧著他。
不知道怎么地,謝容心里一顫,他咬牙說:“你待在這里莫跑。”
黑衣黑褲的他,身輕如燕,很快離開了陳湘君的視線……他去追擊自己一心想要殺的對象,在府里找到了那個人,一箭殺了。
“盧大人!盧大人!”
“快報官府!”
這府里兵荒馬亂,具因一名刺客明目張膽地進來殺人,鬧得人心惶惶。一時間能逃走的人都逃走了,不能走的都躲得嚴嚴實實。
倒是原來飲酒作樂的大廳,此刻一片狼藉,安安靜靜。
謝容每次辦完公事就走,巴不得有多快走多塊,他并不喜歡逗留在案發現場,也不喜歡殺人后的自己。
因為厭惡血腥味,他從不用劍。
“你果真沒走?”
房梁上的孩子還在房梁上蹲著,真是個奇怪的人。
“我平生最守信用。”即便是個反派也是一諾千金的反派:“走吧,帶我去庫房。”陳湘君一躍身,從房梁上跳下來,動作之瀟灑連謝容也望塵莫及。
“哼!”一個意外耀眼的屁孩子,好生叫謝容不爽,他問道:“你是哪家的?”這種孩子不是出門名門,就是隱士高手的后裔,不可能會是平凡人。
“為什么要告訴你?”陳湘君也看他臉上的面具好生不爽,壓著嘴角道:“快把你的面具摘了,遮遮掩掩地算什么英雄好漢?”
最重要的是,boss覺得謝容帶著面具和自己說話太不尊重了。
“嗤,我本非英雄好漢。”謝容抱著手上的弓|弩,轉身出了門口,一副愛跟著不跟著的模樣。
錢財他沒興趣拿。
謝家家財萬貫,容郎自己比整個謝家還值錢。
“哼!”一道快如閃電的影子掠過,伸手把謝容臉上的銀色面具給摘了,順便掠出去幾米的距離。
那拿著面具瞅了幾眼的小郎君回頭,終于看清楚了謝容的真面目:“……”
年輕的郎君有一張鵝蛋臉,皮膚白皙五官秀致。一雙鳳眼寒光乍現,更是朱唇瓊鼻,眉若遠山,是陳湘君見過最高配置的美人。
看過他之后boss的表情可謂復雜,甚至無奈。
怎么又是這種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心情好復雜,這世上還有跟本人一樣英武的男人嗎?
“還給你。”那枚面具拋還給他,陳湘君搖搖頭走了。
“你站住!”謝容才驚覺自己正被一個小郎君調戲,他怒嗔,一生氣就抬腳追了上去。
多年以后他經常想,如果自己當時沒有追上去,那后來還會不會發生那許多事?
“你要帶我去找庫房嗎?”陳湘君要走的話,可以走得很快,她只是放慢腳步故意等謝容。
“你為什么要來順天府找庫房?”
這孩子滿身的謎團,自負如謝容也生生被她勾起了那嫩嫩的好奇心。這種情緒已經很久沒有過了,那是太遙遠的記憶。
“因為我家窮。”boss說得理直氣壯,是啊,不窮干嘛要半夜出來溜達,又不是吃飽了撐著。
謝容腳下險些一滑,被她這個強大的理由打敗了。
不過也沒說什么,他確實看出來小郎君身上穿著廉價的麻布衣裳,而且洗得發白……許是真的窮。
“那你跟我來。”平生鐵石心腸的謝郎君,甕聲甕氣地說道,轉身向著順天府藏銀子的地方去。
這些都是贓銀,順天府收繳,但是未曾過明路,屬于見不得光的一筆公款。
“莫動銀子,拿這些銀票就好。”謝容翻出一個盒子,隨便打開看了看,然后扔給陳湘君:“這些夠你吃一輩子了,以后莫要再來順天府。”
“那你去何處?”陳湘君收著盒子,順嘴問一句。
“去我該去的地方。”謝容不耐煩道:“你問這許多干甚,快走吧。”月光從出窗欞照進來,映著那未戴面具的艷容,如火焰般灼人又亮眼。
陳湘君問道:“你不要銀子是不是說明你不缺銀子?那你的銀子從哪來?”
謝容家里本身就很有錢,他對這個怪異的小郎君既不耐煩,又有一種詭異的好奇心:“你要這么多銀子干甚?我說這些銀子夠你花一輩子,你聽不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