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薳卿縷后退躲開他不老實的手,站的筆直,雙手廣袖一展,合在胸口,如同某種儀式般十分端莊威嚴,“本尊乃虛鷲尊第九代尊主,姓薳名卿縷。”
朱大(弆昔):“……”
“你這說了跟沒說有什么差別啊?!”朱大喉嚨都在噴火,這小姑娘是真傻吧?明明已經(jīng)理解了自己想知道的究竟是什么,卻偏偏裝作不知道,嗯,一定是真傻。
都已經(jīng)這么明顯了,這個人還是沒有聽出端倪,薳卿縷背著雙手,踢了踢腳下細小的石子,覺得他這種程度的憨,以及將不要臉進行到底的堅韌,其實真的很可愛以及誘人。
她從來沒有遇見過如此性格的男子,用嬉皮笑臉沒心沒肺偽裝著真實的目的,他殺人殺動物時那種眼中沒有半點憐憫的冷漠,行云流水干凈利落絕對是一招致命的招式,她都是見過的。這個人有足夠的實力蔑視蒼生,卻瘋瘋癲癲儀容不整,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卻是最重情重義之人。
就像總有人嘲笑瘋子的腦子不正常,但誰又知道在瘋子眼中自認為是正常人的人才是最不正常的呢?
大巧若拙,大智若愚,人類窮盡一切想要達到的巔峰,或許其中有一座,就是他這個樣子。
薳卿縷在他身邊的每一刻,無論時間還是空間都是用千絲萬縷的謊言編織而成,謊言摻雜著真實彼此層層包裹,不知究竟剝到第幾層時,才能找到真正的真相。
即使如此,依舊讓她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快樂和輕松。就像現(xiàn)在這樣,看到他轉來轉去生氣的樣子,認定她并不是蠶桑而是另有其人,一切相加,讓她再次忍不住勾起嘴角。
心情已經(jīng)好到似乎覺得天邊的圓月都變得更明亮些了。
“喂,你在那邊傻笑什么?”
“嗯?”薳卿縷覺得奇怪且驚訝,他都說了自己捂的嚴嚴實實,究竟哪只眼睛看見自己在笑的?
“以咱們兩個編故事的能力,就算再套上一天一夜也未必能從對方口中套出一句真話,我只問你一句不相干的,青兒曾說她在你身邊過的不好,這句話幾成真,幾成假?你要么不回答我,回答的話就請說實話。”
“她現(xiàn)在,過得很好。”
是的,薳卿縷說的是現(xiàn)在,這句話絕對沒有說謊,她的確從未有過的好過。
“啊……”朱大頓時有些抑郁,“都離開我了,她怎么能過得很好呢?這真是太不公平了……”
薳卿縷:“……”
“哦,沒有關系,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可以讓她過得不好。”
“你敢!”朱大的眼睛瞪得老圓,好像要是她敢讓青兒掉一根毫毛,就跟她拼命。
薳卿縷忍笑忍得頗為辛苦,心想再這么下去非得憋出內(nèi)傷不可,穩(wěn)了穩(wěn)聲音問,“那你今晚不去我的行宮搶你那小媳婦兒了?”
“眼下我并不方便,你說她在你身邊過的很好,我且信你一回,把青兒暫時寄放在你那里,聽清楚了,是寄放!”他加重語氣強調(diào)了一遍,“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去把她接回來。”
“你要做什么,重寫當年闃王的傳奇嗎?”
“要你管?真是多事。”
薳卿縷想了想,突然道,“三日之后,我會奉陛下諭旨到梁國大軍中巡視,屆時若你已是百夫長,我便帶上青兒同行,讓你見她一面。”
“此話當真?”朱大整張臉都亮起來。
“虛鷲尊尊主凌駕于七國帝王之上,偏又獨立于七國政權之外,一言七九六十三鼎,自然從不虛言。”薳卿縷發(fā)現(xiàn)自己和他說話久了,竟也學起對方說話那個調(diào)調(diào)來。
朱大先對她的算數(shù)表示佩服,然后問,“為何一定是百夫長?”
“不過好奇而已,現(xiàn)在的朱大,是否還有當年闃王殿下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