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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瀾笑了笑,是自嘲的笑,且還帶著三分憤然道:“我尋了他整整三年。從南幽偷跑出來,身無分文,三年來,我穿行七洲,吃得苦,受的罪,遭到的侮辱,都是為了尋到他。我棄我的國家與不顧,我棄我的子民與不顧,至我萬千子民于水深火熱之中。我是他們愛戴的圣女,卻從未盡過一天圣女該盡到的責任,都是為了尋他。我的兄長,黎清。可是明明。。。。。明明希望就在眼前,卻為何如此難以觸碰。”
蕭令月神色淡淡,她已看淡了這人世間的別離痛,相思苦。雖尚存一顆悲憫之心,卻完全不會再被輕易的觸動心弦:“可你這次確是識錯了人,他叫賀然,是裴灼的舊友,并非是你的兄長。你們既已分離多年,他樣子變了你識不出,或是識錯了,這也是有的。即便他真的是你的兄長,明知胞妹就在眼前,卻拒不相認,可能是因為遭遇了什么變故不記得你了,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如此這般的步步緊逼,強人所難,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黎瀾靜默半晌后,隨即冷笑一聲:“勞煩公主多費唇舌同我這愚人再次說教了。”
隨后,她點了自己身上幾個穴位,使得其麻木的雙腿中血液漸漸開始循環暢通,繼而便一瘸一拐的走進了屋子。
白芍顯然有些憤憤,忍不住對著黎瀾的背影高呼道:“我家公主苦口婆心,你卻如此的不識抬舉。。。。。。”
然話還沒說完,便被蕭令月一個眼色將剩余的話堵了回去,不免還覺得十分的委屈。蕭令月卻十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你到底何時才能學得聰明些,跟了我這么久了怎么這直腸子的毛病就是改不了。”
白芍覺得自己十分委屈:“公主,白芍不懂。。。。。。”
蕭令月在她頭上重重彈了一記:“笨!我方才苦口婆心說的那些道理,黎瀾是個聰明人她自己又豈會不懂,只不顧性子倔,不愿去懂罷了。方才她那話雖說是沖撞了我些,其實也是她在給自己尋一個臺階下。說到底還是因為黎瀾擔心我的身子經不起這天寒地凍的天氣,擔心時間久了我會撐不住,所以才會故意說句那樣子氣人的話,然后急匆匆的回到屋子里去。”
白芍終于了無的點了點頭,繼而便攙扶著蕭令月一同回到了木屋當中。
進到內室后,白芍先將床鋪鋪好,服侍蕭令月寬衣上了床,再講爐火燃得更旺些,又跑出去拿了個暖爐添上燒得火紅的木炭讓蕭令月捧在手中捂著。
如此一系列周到的服務結束后,白芍便靜靜地在蕭令月身邊坐下。蕭令月雖病癥已消,但因身體虛弱,故神色也有些懨懨的。
她武功雖有了極大的進境,卻還是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來靜心調息,直到能夠將這股新生的力量運用流暢自然。
她躺在榻上,閉目細細回味著她當時喪失五識時的那段時光,那正是她突破第三重天的重要階段。
每一個細微的感覺,都很值得推敲。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低頭一瞧,果然!那鳳血玉鐲子真真的就戴在自己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