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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令月輕笑:“還好我這腦子沒壞,正常人該有的邏輯,恰好我還是有的。”
白芍自然不懂“邏輯”這詞是何意。但她也并不打算開口詢問,繼而又聽到蕭令月道:“蕭軒也真是好生心狠,不管怎么說,我同他也是血緣至親,將我折騰到這般田地竟還不肯罷休,竟還煽動著一伙難民來令我難堪。”
蕭令月語氣之輕松,倒是絲毫不像在談論自己的事。她有些費力的坐直身子對白芍道:“你去將我那面紗取來,我要親自出去。”
白芍一聽這話便急了,聲音也不由染上了哭腔:“公主!這可萬萬使不得啊!您身子如此虛弱,萬不能踏出這間屋子半步。況且那些難民們言語舉止皆粗魯的很,萬一沖撞了你,那便不好了!”
蕭令月皺了皺眉,聲音也不由提高了三分:“說話便好好說話,莫要動不動便哭哭啼啼的。那幫難民不見到我是不會罷休的,難不成你想讓沉曄拔劍將他們一并砍了不成?正好使得有心人以此為借口而引起戰爭。我蕭令月只要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不等白芍回答,屋子里便響起了另一個高亢而清亮的嗓音:“你若是執意不要命了,我也不會攔你。只是我那些名貴的藥材和花費的心血,豈不皆白費了!?可惜啊,真是可惜啊。”
蕭令月需要細細分辨一番才能判斷出來這是黎瀾的聲音,她輕聲道:“既然老天已經做了決定,決定我將命喪于此,我也是別無他法。但只要我蕭令月一息尚存,這肩上的責任便不能棄。”
靜默許久,黎瀾終究是常常嘆了一口氣,她服軟了,她認輸了,她從未見過像蕭令月一般講責任看的比生命還要重的人。
她無奈對白芍道:“罷了,我從未見過似她一般倔強之人,這病已是回天乏術了,她想做什么便都由著她吧。”
就這樣,蕭令月在白芍和黎瀾的攙扶下,走出了小木屋。她視覺已經是極差,前方一片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似有大量人影一般,耳邊叫嚷聲不斷。無外乎是些辱罵之詞,極難入耳。
“妖女!竟然將這疫病帶入我們涼州!快滾出去!”
“不祥之人就該被燒死!”
“對沒錯!燒死!!燒死!!趕快把她燒死!”
隨著話音起落,蕭令月隱約瞧見前方紅艷艷的光亮在閃灼著,一團團熊熊烈火在揮舞著。這電視劇中的情節莫不是當真要在自己身上上演?
想來想去,委實覺得十分好笑,這么想著她竟然真的笑出聲來。她這一笑不禁將身邊的人嚇了一跳,更是將那群難民們嚇了一跳,便更堅定的認為蕭令月就是不祥之人,就是妖女!
蕭令月只有凝神提氣,才能將自己的聲音放大些,可是此舉卻是十分的耗費心力,尤其對于她現如今這糟糕的情況,強弩之末的殘軀來講,簡直是不要命的做法。
只聽蕭令月那清亮的嗓音響徹天際:“我心知諸位皆是心懷善意之人,此行此舉皆是源于心中恐懼,恐懼一并,恐懼死亡。而身處于病痛中的我比任何人都要理解這種感受,所以今日,我不會傷害你們,也不會怪罪你們。”
蕭令月覺得有些累,便頓了頓,繼而又道:“以你們所見,我是個不久存于世之人,只望能在這荒山野嶺茅草屋內靜靜的度過人生的最后一段時光。并且我在此承諾,待我死后,定將尸骨焚燒化灰,絕不留存于人間!”
此言一出,底下一片嘩然,在封建迷信的古代,人們皆崇尚入土為安,最忌諱身首異處,尸骨無存,這女子雖看上去瘦弱不堪,卻能許下這般狠毒的承諾,剎那間,眾人不禁有些動搖和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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